认识萧小红是否是老虎的噩梦暂时还不能下定论,不过组织中那些目无余子的科研人员们却敢肯定自己正置身于人生最大的噩梦之中!
对于这些生命中除了研究别无他物的科研人员来说,常人恐惧的事物对他们来说完全没有压力——要是真有什么变种基因、丧尸异型之类的存在,他们一定会很高兴自己又多了新的研究对象;变态杀人狂什么的,你以为基地里那么多荷枪实弹、膀大腰圆的卫兵是做什么用的?至于妖魔鬼怪……拜托,你也不看看这些研究人员隶属于什么组织?这里可是“圣谕”,与妖魔战斗了数千年乃至更长时间的组织,他们平时研究的主要目标就是这些人类的敌人,每天在实验室里看到的活的或是死的的妖魔鬼怪数不胜数,还会对它们产生恐惧?!
科研人员的噩梦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的成果活生生被推翻,那意味着他过去付出的时间和精力变得完全没有意义——科学有时候就是这样残酷,你交上的试卷成绩不是一百分,就是零分。
“梅吉斯先生,这就是你所谓‘任何情况下都可以完美运行’的天眼系统?”发出质疑的人表情也并不严厉,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路遇的友人随意打招呼一样平淡,可是站在他身旁的高大白种人却汗如雨下,背后的实验服都被汗水浸透,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湿痕。
“冕下,这……这是个意外,谁也没想到失感状态的天眼主体还会产生如此剧烈的情绪反应,按理来说由运算系统取代大脑作用之后不应该再拥有感情这种无聊的东西……”汗水滴落到眼镜片上都不敢去擦拭,梅吉斯?德约卡夫忙不迭地解释道——虽然他现在贵为天眼系统的总负责人,但是在组织的大佬面前仍是可有可无的小角色——他毫不怀疑如果由于天眼系统的意外崩溃导致这次行动出现什么纰漏,自己身下的位置一定会换个新人来坐一坐!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没有什么,犯下错误承担责任是每个成年人都应该遵守的规则,可是这次意外事件居然惊动了常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大佬露面,出面的还是以冷酷著称的“裁决者”大人,可见组织对此次事件的处理意见更倾向于严厉——谁也不敢保证这位大人的严厉程度是否和他的冷酷程度成正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也无需再多费什么唇舌,直接交待后事就好了。
“我不想听这些没有实际内容的解释,我只想知道,天眼系统什么时候可以恢复正常?”裁决者依然是那副平淡的语气,经过特殊处理的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分不清是老是幼,就连近在咫尺的面容都笼罩在一层稀薄的光雾之中,让人无法看清庐山真面目。
梅吉斯却一点也不觉得奇怪,组织那十三个大佬出现在人前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初见的时候或许还有几分好奇,见过几次之后便也就习惯了。
“十五分钟,只需要十五分钟!”梅吉斯本想说个充裕一点的时限,可是想到关于眼前这位裁决者大人的种种传说,还是识趣地说出了自己的心理底限,“我们已经给天眼主体注射了三倍剂量的IPS药剂,预计将在十分钟内产生效果,十三分钟内主体将恢复正常功能,十三分二十五秒内重新达到稳定状态……”
裁决者举手打断了梅吉斯的喋喋不休,淡淡的话语硬是被他说出了斩钉截铁的味道:“好,十五分钟,我记得四分钟之前你就说十五分钟,所以十一分钟后我希望看到天眼系统正常运行。”
梅吉斯很想骂娘,四分钟之前他说的明明是“如果注射IPS药剂,可以在十五分钟内恢复功能”好么?是“如果”啊!难道身为大佬就可以断章取义,随意曲解别人的话吗?!
不过身为这次意外的主要责任人,梅吉斯显然没有反驳和争论的底气,好在所谓“心理底限”中也有少许时间上的水分,注射时间又发生在一分多钟之前,梅吉斯默默在心中计算了一下,时间上完全来得及,于是松了口气,满脸严肃地答应道:“冕下请放心,十一分钟内系统一定恢复正常,我会第一时间将权限移交给红阁下!”
“梅吉斯先生,我记住了你的承诺。”裁决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就在观察室的房门在面前无声滑开的时候,他停住脚步,淡淡地留下一句:“强效神经隔断剂?不要玩坏了你的大玩具,梅吉斯先生,否则我会非常愿意帮助你实现你的赌注。”
观察室的房门无声无息地合拢,将裁决者的身影隔绝在外,可是室内的梅吉斯却没有压力一空的轻松感,脸上的汗反而流得更急。
梅吉斯怎么可能没有压力?先不说裁决者大人能准确地说出IPS的全称,就有极高的可能知道超剂量注射这类药品可能产生的后果,单是他最后说出的“赌注”,就足以让梅吉斯不寒而栗。
梅吉斯不是个喜欢打赌的人,即使是偶有赌约也基本上很快分出分晓,到目前为止唯一还未兑现的赌注只有一个,那就是天眼系统刚刚完成的庆功宴上,过于兴奋的他和同事们打的赌——如果天眼系统出现任何问题,他都会脱得精光到头顶上方的北冰洋里游一圈裸泳!
好吧,人在兴奋状态下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往往不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