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青蝶静静站在路边,就像是静夜中悄然绽放的木兰花,无声无息地散发着自己的芳香。
在这个荷尔蒙飞扬的夜晚,像庄青蝶这样美丽又有气质的女子独立街旁,尽管有些智商的男人就不难猜出她在等人,可是架不住美人的诱惑,一个个心怀侥幸地上前搭讪,却不知造成了多少对劳燕分飞的怨偶。
这些好逑的君子有如扑火飞蛾般前赴后继,这厢庄青蝶刚刚冷淡地拒绝了一位故作沧桑的中年大叔,那边又一位有车人士凑上来邀请庄青蝶去他车上坐坐——如果单只这样也就罢了,问题是这家伙的车上还坐着一个撅嘴赌气的女人,难道他还打着一箭双雕的主意?
如果不是脚伤未愈,庄青蝶真想脱下高跟鞋在这个龌龊的家伙头上狠狠敲两下,可是脚踝还在隐隐作痛的她显然无法完成这样高难度的动作,所以只能颦眉不语,希望这个龌龊男能知难而退。
不过显然庄青蝶低估了龌龊男的脸皮厚度,见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出言拒绝,这家伙顿时来了精神,锲而不舍地纠缠不休,直烦得庄青蝶那恬淡的性子也有一种想要说脏话的冲动。
好在林墨没有给庄青蝶自毁形象的机会,在她开口骂人之前就驾车赶到救驾——不得不承认萧小红的爱车外形实在太有杀伤力了,都不用林墨本人出场,只是这辆光彩流动的跑车缓缓开来停在庄青蝶身边,就足以令那些狂蜂浪蝶自惭形秽。
“上车。”跑车车门如飞翼般张开,林墨微笑着向那明明立于人群之中偏又飘然如遗世独立的女孩伸出手来。
庄青蝶没有故作矜持,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来搭在林墨温暖的手掌上,优雅地坐入车内。
直到包裹在牛仔裤中的修长美腿彻底被关上的车门遮挡,男人们才彻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之前纠缠不休的龌龊男嫉妒地嘟囔着:“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不过龌龊男没有等来其他男人的附和,等来的却是自己女伴在脚面上跺下的狠狠一脚!
“当着姑奶奶的面和别的女人搭讪,真当姑奶奶不存在啊?!”用十寸细跟一番肆虐之后,女人转身就走,不过没走两步就被男人们拦了下来,又是好一番公孔雀张开尾屏般的较量,最后那位此刻真有些沧桑的中年大叔侥幸胜出,挽着女人扬长而去,只留下那位挖人墙角不成反被人挖的龌龊男坐在车里揉着伤脚泪眼滂泼。
“去哪里?”已经驾车汇入车河的林墨自然不知身后的纷扰,目视前方轻声问道。
庄青蝶微微侧头,认真地看着身边夺走自己初吻的男生,林墨明显感觉到她的视线,身子绷紧正襟危坐,紧握在方向盘上的双手手心全是汗水,耳根后面更是红透。
眼见继续这么看下去,估计林墨会把车开到人行道上去,庄青蝶收回目光,嘴角隐隐勾起浅浅的笑涡,轻启朱唇淡淡答道:“青竹。”
青竹是一间酒吧,一间没有什么名气的酒吧,在灯红酒绿酒吧林立的兰桂坊,这样没有激情没有暧昧的名字,会淹没在光怪陆离的霓虹灯海之中也就不值得奇怪了。
如果没有庄青蝶带路,林墨想找到这间酒吧可真不大容易,门面狭小不说,招牌居然是一副横幅,上书“青竹”二字苍劲有力,颇得书法三味,可是在霓虹闪烁的夜里,距离稍远只能看见黑糊糊一片。
林墨跟在庄青蝶身后,眼见她推开油漆斑驳的木扉,走过狭窄曲折的小巷,数十米后,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座小院!
说是小院也并不准确,其实这里只是周围建筑参差交错围出的空地,酒吧的主人别出心裁地铺设了小桥流水,周围设软榻小桌,其间由竹林相隔——此竹林绝非人工制作的布景,而是真正的武夷翠竹,别的不说,单只在这座钢筋混凝土丛林中栽种成活一片翠绿,就足见主人的匠心独具!
也不知主人用了什么手段,正值二月时节,此处非但不冷,反而温暖如春,竹林间还时有清风吹过,直让人心旷神怡。
林墨从未想过一间酒吧居然可以是这个样子,印象中或劲爆或缠绵的音乐全然没有,形形色色的痴男怨女更是只影不见,这里没有花样百出的调酒师,也没有穿着暴露的女侍者,面积颇大的小院中只有一名小二伺候,而此时,这名小二就站在他和庄青蝶面前。
“庄小姐,倒是好久未来了。”小二果然专业,一开口就有几分古意,偏又不至于文绉绉的让客人无法听懂。
“烫一壶竹叶青,另取九壶温好备着。”庄青蝶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轻车熟路地点了酒,就领着林墨在竹林间七转八转,来到一处软榻坐下。
“喜欢这里吗?”庄青蝶用燧石点燃小桌旁的牛油烛,用纸灯罩罩好,这才开口向林墨问道。
林墨微微摇头,却不是回答庄青蝶的问题,而是深感不可思议——只有坐到软榻位置,才能看出此间别有机杼:看来稀稀疏疏的竹林,却能凭其错落有致将软榻周围的视线完全隔绝,形成一座天然的静室——此间如此,其它软榻处想必也是同样,设计者的巧思在不起眼处显露无疑!
“不喜欢?”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