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的通道实际上是一个直上直下的圆柱形电梯井,而和萧小红所坐的办公椅同时下沉的那块圆形地面则变成了其间穿行的“电梯”。
“电梯”的下降速度不快,所以萧小红可以抬头看着一道道闸门在头顶关闭——上方的光亮被遮挡并没有让电梯井中一片黑暗,反而随着“电梯”的下落而亮起了一盏盏比光点大不了多少的绿色小灯,将整个通道映得“绿意盎然”。
不过可别小看这些象征着“可以通行”的绿灯,若是它们转为红色,那么“闯红灯”的人将要面对的可不是照明灯光,而是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激光束!
“电梯”下行了大概二三十层楼的高度,终于停了下来,地面上的绿灯一盏接一盏亮起,铺成一道绿色的道路,指引萧小红前进的方向。
沿着绿色光路前行,几经曲折,萧小红终于走到一扇门前,刚刚站定,漆黑的门扇便无声滑开,露出后面空旷的空间来。
从摆设装饰来看,这里又是一个办公室,虽然面积显然要比占用了整个楼层的金管局总裁办公室小上不少,可是完全开放式的空间看上去却似比之大上不少。
整间办公室从天花板到墙壁、从地面到办公桌椅全部都是白色,穿行其间的工作人员却无论男女全都一身黑色西装打扮,甚至有外出者正在匆匆戴上足以遮住大半脸庞的墨镜——两种颜色的强烈对比让萧小红眼前忙碌的场面仿佛一部古老的黑白电影,虽然无法色彩纷呈,却更让人印象深刻。
踏入门内,萧小红的一身红色顿时成了这片黑白中最鲜艳的颜色,吸引了周围人们的注目,最里面一张办公桌后的胖子刚刚在一份文件挥笔如飞地签下大名,抬头就看见了萧小红,双眼瞬间圆睁,站起身来仓惶四顾似是寻找逃跑路线,可是眼见萧小红冰冷的目光远远锁定在自己身上,却没了逃跑的勇气,长出了一口气,颓然坐倒在自己的座椅上。
萧小红面无表情地一路走到胖子的办公桌前,还未落座,一把血红的长刀就刷的一声插在了地上。
集中在萧小红身上的目光顿时刷的一声消失无踪,办公室中再次忙碌起来,胖子擦着额前的冷汗,干笑着请萧小红坐下,又亲自跑去泡了杯茶来,这才坐回自己的位置,战战兢兢地开口道:“好,好久不见,红阁下!”
萧小红也不答话,也不喝茶,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个冷笑,淡淡的语调隐约可闻磨牙的声音:“是啊,好久不见!想必你希望永远见不到我吧?”
“怎么会?怎么会?”胖子一边矢口否认一边擦冷汗,可是额头的汗珠却越擦越多。
“你真的想见到我吗?”萧小红表情冷漠,言语间却咄咄逼人:“X1027,你能坐到现在的位置上,靠得是什么?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这,这……”代号X1027的胖子此时真的是汗如雨下,黑西装里面的衣服都湿透了,他结巴了半天,最后大概是豁出去了,苦笑着摊手说道:“红阁下,向组织报告事件经过的确实是我,可我又有什么办法?您弄出的场面实在是太大了,整个日本差点被你沉到海底去,还造成了核电站泄漏,这已经不是我们一个小小的清理组能够善后的了!我除了老老实实上报组织之外,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我也不想的啊!”提到害自己被组织冷藏至今的那次事件,萧小红的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懊恼:“谁让那只河童要往海底钻?谁知道海底的岩层居然那么薄……”
“难道老鼠钻进洞里需要把整面墙都拆掉吗?!”X1027义正词严地打断了萧小红的辩解,“只不过是一只小小的河童,就算逃掉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更何况它也不可能逃脱组织的追杀,至于引爆海底火山给它送葬吗?!”
“刀劈下去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下面是火山好不好?再说要是被那只已经吃过人的河童跑了,在你们再次找到它之前,一定会有更多无辜者遇害的!”萧小红面若寒霜地瞪着X1027,只是她的反驳怎么听怎么觉得底气不足。
“好吧!那只见鬼的河童死得很彻底,再不会有无辜者惨死在它的手中,可是死在地震和海啸中的人有多少?!将近两万人!!!”X1027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剧烈的动作令两颊的赘肉都为之颤抖起来。
看着眼前犹想辩解的萧小红,X1027很失望地摇了摇头,叹息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罢转身欲走,结果脖子一凉,整个人僵在原地。
“说完了?”萧小红的表情又恢复了一贯的冰冷,仿佛刚才那个懊恼、愤怒的女子并不是她一样。
“说、说完了……”X1027再没有大义凛然,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没办法,冰冷的刀锋就架在他的脖子上,想不颤抖都不行啊!
“说完了就坐下来听我说几句,好不好?”萧小红的话虽然是请求,可是手中的血河向下一压,X1027只觉得腿一软,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不容易扶着办公桌坐回办公椅上,X1027身体尽力后倾,可还是无法摆脱横于颈下的血红刀刃,只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