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2月13日,22时31分,香港上空3万米高度。
一架体积巨大的飞行器静静悬浮在夜空之中,灰蒙蒙的机体在并不明亮的月光照射下没有丝毫反光,乍一眼望去,就仿佛黑暗中多了一抹飘荡的阴影。
飞行器的形状和目前已知的任何飞行原理都很难扯上关系:外围一圈圆环仿佛木星光环一般围绕着主体缓缓旋转,其上微不可见的点点光芒就是动力来源;中央的主体是一根与圆环毫无接触的圆柱,不知凭借什么力道始终保持在圆环正中心的位置。
三万米的高空中已经没有什么云层,可是这个高度已经远超飞机的飞行极限,倒也不用担心无遮无挡悬浮在空中的飞行器会被路过的飞机发现,至于头顶的卫星,飞行器的驾驶者可以很自信地宣称:他不想被人看到的时候,就算所有军事侦察卫星都集中在上方,也休想发现飞行器的踪迹;就算他想被人看到,那些应该被淘汰的废铜烂铁也要升级个两三代才行!
当然,此时此刻三名驾驶者没有一位有闲暇做这种无聊的事,他们全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等待着地面通讯的到达。
“这里是目击者L2317号,目标终结完成,可以开始清理。”通讯系统中终于响起了地面观测人员的报告,一直屏息等待的三人松了口气,有条不紊地开始操作。
“主机充能完成,可以开始‘重启’。”负责能源控制的驾驶者沉声报告完能量注入情况,用力按下面前绿色的解锁按钮。
“调整发射方向,锁定中心目标。”负责控制飞行器的驾驶者的操作就要繁琐得多,随着他的连续操纵,飞行器主体缓缓转动,由原来的与圆环平面平行调整成竖直向下,末端一番微调之后终于恢复静止,直指下方隐约可见的火红亮点。
“能量确认!目标确认!投放‘重启’!”最后一名驾驶者确认一切无误之后,果断按下了面前的红色按钮。
笔直竖立的圆柱顶端骤然出现一个亮白色的光圈,贴着圆柱表面慢慢向下移动,越向下移动,光圈的亮度就越强,颜色也随之变化:大红、橙色、黄色……光圈的速度也随之增加,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终于在光圈到达柱底的时候,速度达到了顶峰,颜色也转为光芒内敛的幽暗黑色,只听有如香槟开瓶般“波”的一声,原本稳定悬浮的飞行器猛地升高了几十米才重新稳定下来,脱离主体的光圈却如同融入黑暗一般不见踪迹……
“猎人,猎人!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猛烈的爆炸?!”孙波躺在担架上中气十足地向着通话系统大声喊道,身边站着满脸无奈的医护人员。
“一个会飞的小女孩!火球!她……”通话器中传来的震惊到语无伦次的叙述戛然而止,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换成了公式化的报告口吻:“疑犯已引爆炸弹自杀身亡,请求下一步行动指示。”
就在对话中断的时候,孙波的身体也僵硬了一瞬,恢复行动之后的他仿佛忘记了刚才的激动情绪,冷静地下达命令:“飞虎队撤离现场,其他警员维护秩序……”
抱着小女孩的少妇步履匆匆,想要尽快远离圣保禄医院的隔离地带,这除了不想某个不知羞的女子给自己的孩子带来不良影响之外,更是有些担心医院疏散过来的那群人中有什么传染病毒——没听说事情就是从圣保禄医院开始的吗?听说还有什么怪物?不会是现实版《生化危机》就这样发生了吧?
骤然间抬起的右腿在空中一顿,再落回地面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焦急的意味,少妇轻拍着女儿的后背,柔声问道:“萱萱,冷不冷?”
“萱萱不冷!”小女孩用力地点了点头以示强调,不过旋即嘟起嘴来,“可是萱萱想回家,妈妈,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
“警察叔叔在捉坏人,所以我们暂时还不能回家。”少妇拍拍小女孩的脑袋瓜,温柔地安慰女儿的焦急,“等坏人被捉到,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林白揉着后脑勺,从帐篷里钻出来,一脸疑惑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话未说完就被萧小红再次一刀柄敲晕,重新拖回帐篷之中……
整座城市中到处都在发生着同样的事情: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诡异地停顿了那么一下,然后继续着他们的生活,不同的是,有人的行为毫无变化,有人的行为却和之前大相径庭——若是有位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他会很震惊地发现,这些行为变化的人的所作所为彼此联系呼应,重新编织出一张完全合乎事实的逻辑网络,这张网络完全掩盖了所有不合常理的东西,顺理成章得仿佛事实就是如此!
这就是“重启”,将所有不符合组织希望人们接受的常识的事物从存在上直接抹去的清理手段,有了它的存在,清理者们再不用像《黑衣人》中的特工们一样辛苦地举着记忆清除器搜寻每一位可能的目击者,也不用再费心编造种种掩盖痕迹的理由——人脑的保护作用让众人不会意识到自己的生命中多了一块空白,反而会自行用逻辑来制造出一个自己能接受的“真相”,更神奇的是,因为这个真相是参考了包括周围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