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2月13日,22时23分,香港铜锣湾运动场。
这是距离圣保禄医院最近的空地,平日便是喧嚣都市中难得的一处安静之地,时值深夜,正该是情侣约会的好去处。
然而此时的铜锣湾运动场却是人声鼎沸,临时架起的强光灯将整片绿地照得亮如白昼,也照出了人们脸上焦急和疑惑混杂的表情。
他们中有熬夜加班的白领,有从睡梦中被唤醒的居民,有一头雾水的路人,也有满心好奇的围观者……这些人形形色色,各不相同,却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警察通知他们临时疏散,然后就随着引导来到了这里。
当然也有人不想配合,这些阿sir却没有平时执法时的礼貌和客气,许多绝对会被投诉的暴力行为一点犹豫都没有就用了出来,几个刺头被打晕架走之后,所有人的行动立刻变得主动多了。
彼此一番交流之后,已经有头脑比较灵活的人发现集中在这里的人全部来自相邻的几个街区,使用手机的地图功能很容易就将范围圈定出来,最后得出的中心点是……圣保禄医院!
所有聚在一起研究此事的人全都看向运动场一侧专门隔出的那块空地,帐篷、担架还有各种应急医疗设备,还有那熟悉的病号服——集中在那边的人来自哪里,还有什么疑问吗?
提到圣保禄医院,自然有人想到了下午送入该医院的悍匪,再联想之前的警车长鸣,还有现在仍在隐隐传来的枪炮爆炸声,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居然将事情经过推断了个**不离十——只是就算这些人推理能力再强大,就算“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也没有人会猜到居然出动了武装直升机,更不会有人猜到事件已经从警匪大战升级成了凤凰女大战小怪兽!
维护秩序的警察们自然知道一些内幕,只是他们能把这些超脱常识的事实告诉民众吗?如果民众不相信还好,顶多投诉他们胡说八道,若是不幸真的信了,引发恐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到时候他们这不到一百名警察拿什么来平息近万人的骚乱?!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警察们才会将圣保禄医院中疏散出来的人群单独隔离出一个区域,毕竟医院中那么多双眼睛,难免有人看见怪物的身影,特殊时期只能使用如此手段封口,当然对外的说法是保障医院正常的治疗工作。
一辆只亮着警示灯却没有开警报器的救护车无声地停在这边隔离区别边,后门打开,四名医护人员抬着一副担架下了车,脚步匆匆地向隔离区域内走去。
几名警察上前验证身份,一直一瘸一拐跟在担架边的黑面罩男子上前交涉几句,那些警察就一言不发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如临大敌地望向四周。
早已准备好的医护人员迎了上来,七手八脚的开始急救,担架上的男子转眼之间就被绷带和石膏覆盖,变成了一个木乃伊般的存在。
“生命力挺旺盛嘛,这样都没有死掉!”老白挥手拒绝了医院人员为其包扎,他身上伤势看来严重,可是拜飞虎队精良的防弹装备所赐,这些伤口全都是皮肉伤,晚包扎一会儿没什么大碍。
“换成你试试!”孙波怒视着身边的损友,就算是带着面罩,他也能想象老白那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可不敢试。”老白耸了耸肩,哈哈大笑——他可没说假话,先被重物砸背,再被警车砸腿,最后还被一颗导弹轰飞数十米,这种遭遇谁愿意尝试谁去,反正他是不去!
“这位先生,你可以拒绝接受治疗,但是请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治疗。”眼看着木乃伊孙波想要挣扎着爬起身来痛打损友,终于有一名勇敢的小护士挺身而出,义正词严地教训着老白。
“好,我治疗,我治疗!”老白目瞪口呆了半晌,忽然面色一整,无比严肃地回应道:“我的伤口需要包扎,所以你一定要帮忙……”
眼见老白将一脸懵懂的小护士拐到一边去进行单独的“包扎”,孙波发自内心地将缠满绷带的右手抬起,一根笔直的中指直指天空——老天爷似乎也听见了他心中的愤怒,漆黑的夜空猛地红光一闪,紧接着一声沉闷的雷鸣滚滚而来……
“什么声音?”林白戴着一副临时借来的近视眼镜四下张望,寻觅着雷声传来的方向。
因为没有眼镜的林白实在是和盲人无异,所以疏散时某位医生将自己度数不大的近视眼镜借给了林白,虽说不能让他清晰视物,但是至少眯着眼睛能分辨近处的人和物,不至于再欣赏动态抽象画。
于是林白第一次看见了萧小红的模样,不得不承认很是惊艳,却很奇怪地没有任何脸红心跳的反应,和刚才那个听到柳紫弦声音就面红耳赤的书呆子完全判若两人。
“爆炸声。”萧小红紧闭双眼,感受着空气中微不可察的震荡,“爆炸强度超过十万千帕,方向西南。”
以林白目前的目力,想要分辨方向是件很困难的事,可是这不妨碍他凭借平时的印象推断出西南方是什么地方,只见他脸色大变,急切地问道:“圣保禄医院?”
萧小红点了点头,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