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八卦!萧小红眼睛一亮,八卦之火在胸中熊熊燃烧,可是以她现在和紫针锋相对的关系,注定无法开口打听,所以只能努力回忆自己加入组织后的所见所闻,试图从中找出和林白这个名字有关的线索。
书呆子林白并不是真的呆傻,从柳紫弦低落的声音中他能听出自己与人重复的名字显然给她带来了不甚愉快的影响。他努力紧眯双眼,试图看清柳紫弦的表情,可惜如果这样有用的话,还要眼镜干吗?于是前所未有痛恨起自己高度近视的某人难得有一次暴力的举动,狠狠地一拳砸在病床上。
“轰”地一声巨响,病房的墙壁地面也随着巨响摇晃起来,拳头刚刚落在病床上的林白瞠目结舌,一脸无辜地眨动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发泄之举居然会弄出如此大的动静。
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当然不可能被门板砸一下就变身奥特曼,所以制造巨响的罪魁祸首自然也不可能是林白——平静的夜里很快起了骚动,呼啸的警笛由远及近,闪烁的警灯将夜的漆黑渲染成了蓝红两种颜色。
“麻烦啊!”站起身来的柳紫弦望着将医院围得水泄不通的警车,忽然感觉自己今天叹气的冲动要比过去二十几年还要多。
“确实麻烦啊……”尽管两人关系不睦,萧小红还是难得地附和了柳紫弦的话。
虽说狩猎者无论是实力还是身份全都凌驾于军队和警察之上,但是实际上却很少有狩猎者愿意和这两大暴力机构打交道,毕竟没有接触到世界最真实一面的普通人类无论是观念想法还是行为模式都与狩猎者存在很大差异,共同行动总是束手束脚,交流起来还总有各种误会甚至矛盾,于是大多数狩猎者索性把沟通工作也交给清理者来完成,自己只需要执行任务就行。
眼下正是狩猎者们最头疼的情况:突发事件,没有情报,目击者众多,最不利的是警察已经介入——和他们沟通的话,没有这方面比较专业的清理者出面,这些估计连狩猎者都未听过的普通警察恐怕很难相信他们的说辞;不沟通的话,说不定这些警察会把狩猎者当成敌人,战斗的时候还要被自己人添乱,无论如何都是件郁闷的事!
不过比起和林白同处一室来,柳紫弦倒宁愿出去处理“麻烦”——和这个书呆子在一起,总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同名的那个“他”来,心底深处那本已遗忘的角落又开始隐隐的疼痛。
“还是我去吧!”尽管情绪波动,柳紫弦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温婉,仿佛她只是要出去散个步一样,“你找人来善后就好。”
萧小红微微皱了下眉,柳紫弦已经不再是狩猎者,这种事还是自己去做更加合适,不过转念一想,这可是难得亲眼观察紫真实实力的机会啊——于是她默认了柳紫弦的做法,转身看向窗外:医院门前的喧闹尽收眼底,从看戏的角度来说,这还真是个好地方……
“你,你们在说什么?”病床上的林白听得一头雾水,眼前一片模糊地目送着柳紫弦开门出去。
“哦,女人的秘密……”萧小红随口回答着,右手在耳垂上的小巧耳钉上轻轻一捏,耳钉上的红色宝石顿时变得更加闪亮。
病房外,柳紫弦静静靠在病房门上,头微微低垂着,一头秀发将小脸遮挡了大半,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来,脸上的温婉微笑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淡然!
2012年2月13日,21时59分,圣保禄医院大厅。
六子很想问问老天他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佛,为什么最近会倒霉到这种程度——先是调戏女学生时阴沟翻船,被一个臭小子一砖拍翻在地;为了不让头缠绷带的衰相破坏自己在兄弟们心目中凶狠威猛的形象,他好几天没有露面,好不容易熬到来医院拆线,却又在一团混战中被人把右手切了下来;不幸中的万幸,惨事发生之处正是医院,他才能在第一时间就得到救治,数小时手术之后,他的右手又回到了手腕上,可是倒霉的事并未到此结束,正躺在病床上心疼医药费的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破墙而入的怪物劫持为人质,面对警察的包围。
劫持六子的林克也很想问老天同样的问题,失手被擒已经够倒霉了,做手术主刀的还是个碎碎念的医生,好吧,这些他都认了,偏偏刚刚从麻醉中清醒就遇到一个奇怪的冒牌女警,一针扎得他死去活来——这可不是简单的形容,而是林克感觉的真实写照。
意识在疼痛中消散的那一刻,林克真的以为自己就这样憋屈的死了,可是不知过了多久,他又一次睁开眼睛“活“了过来。
和手术后苏醒的虚弱不一样,这一次醒来,林克感觉全身上下充满着暴虐的力量,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能轻易撕成碎片,事实也是如此,他只是轻轻一挣,原本束缚着他自由的手铐便如纸糊一般断为两截。
重获自由的林克终于相信了冒牌女警的话,这么多年第一次对某个人心生感激,可惜这感动只维持了几秒钟就被冲进来的警察打破——天知道那个冒牌女警所谓“暴力手段”到底有多暴力,反正这些警察看起来生龙活虎,一点儿也没有被暴力对待过的模样。
林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