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方知为啥众媒婆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看来自己是有点儿二百五了,但既然揽了下来说这媒也就再不能往外推。左思右想犯头疼好几个晚上后,她终于从张大歪老婆嘴里得到一条线索,皱了几日的眉头总算舒展。
这天,她和张大歪老婆、五大丑老婆踌躇满志地来到女方家,对着眼神诡异的女方娘说道:三秃子大表哥那孩子勤恳能干,是个老实本分过日子的人,闺女嫁过去没错,就是,就是眼下没啥。
女方娘急忙接过话茬说:没啥?没啥不要紧。家穷才没啥,只要能干,这家业都还不是人挣的吗。说完眼神飘来飞去的不敢正视崔玉巧,生怕崔玉巧看出啥破绽。
崔玉巧没在意,当然也就没想别的。虽然她对女方的家庭了解,仅是听张大歪老婆说的,至于张大歪老婆听谁说的,好像还有一个媒婆,因为时间仓促没细打听。她此时说:俺别的都不再问了,看看咱闺女长的啥模样吧。
女方娘不让见。崔玉巧哪能放过:不让媒婆看,那俺说个啥,给谁说婆家嘞。张大歪老婆一旁说:俺就是冲着来见恁家闺女……滋滋……五大丑老婆听张大歪老婆说话跑风,说:滋滋啥?不让她多话。崔玉巧看张大歪老婆脸色不像说话跑风,也无意地滋滋两声,说:滋滋……五大丑老婆心想今儿个这两人是咋啦?神经病!她啪啪拍了两下手,也跟着她俩发出两声:滋滋。随后:啪啪。多了一个动作。
女方娘一听三人滋滋,啪啪地声响,神色慌张起来说:别滋滋啦……哎呀,俺闺女就那点儿小问题,恁们媒婆啥也学呀。看吧!
谁知一看,崔玉巧就愣了,随后她滋滋地笑到了家,心里想:这真是天造的一对啊。
三秃子姨往崔玉巧家去问:那个闺女长得咋样呀?崔玉巧倒没急着说,先一旁“滋滋”笑,随后说道:那闺女能干得嘞!又勤快,又贤惠。娶过来没错,就是嘴头有点不好使。
三秃子姨听崔玉巧这滋滋的怪笑声,莫名其妙,当听说闺女嘴头不好使,乐极了说:没啥没啥,嘴头不好使,娶过来家后又不是让她去说媒。
崔玉巧一听,瞥了一眼,心有不悦。当然也知道三秃子姨不是有意说刺儿话,也就乐呵呵的。
第二天相亲见面后,三秃子姨露出无可奈何,但不乏高兴地神情对三秃子姨夫说道:哎呀,弄了半天,原来女方是个豁嘴……呵呵,可不是吗,嘴头不好使“滋滋”嘴角跑风。三秃子姨夫说:那崔玉巧说咱孩子眼下没啥,也是实话呀。他天生就是个塌鼻子,可不就是眼下没啥呗。缺鼻翼吗,呵呵呵。从笑声中能分辨出对他们崔玉巧的佩服,没几天,两个门当户对的一家就拜了天地。
趁着说这媒的热劲儿,没过几日崔玉巧去叫张大歪老婆说李青山的媒,说:前两天三秃子大表哥的婚事有恁的功劳,呵呵,她笑道:为啥那个时候要滋滋声嘞?
奶奶。张大歪老婆说:俺是自己瞎滋滋嘞。心想三秃子大表哥的媒也有雀斑媒婆的功劳,是雀斑媒婆给她说的女方媒,临走滋滋了两声。她那天是急中才想起这雀斑媒婆的滋滋声,过后虽才想起雀斑媒婆是笑话的用意,但也阴差阳错地派上了用场。但她不敢告诉了崔玉巧,只是想想,没再说雀斑媒婆如何,就把功劳自己一人吞了。这时想起啥般,又说:奶奶,咋不叫上大丑家嘞,还有雀斑媒婆。恁也好长时间不叫雀斑媒婆跟着咱说媒啦?
崔玉巧收住笑脸说:哎呀,大歪家嘞真是个啥事也不往心里去的主儿。雀斑媒婆要是知道喽,她保准高兴。可这几天咋叫也不来,俺看她又不知想起啥事放不下了。又说:大丑家嘞这两天把儿子送到武馆练武去了。多日不见,想了,就去看看,回来就又去闺女家串亲戚。恁这几天就跟俺好好说媒吧。
俺知道,奶奶。恁给李青山说媒虽然不成,但咱也不能放下,要不咱那好名声也难于服众。
崔玉巧说:哟,大歪家嘞,也会摸人的心窝子啦。那恁说给李青山还说媒不?
在家的李青山见崔玉巧一脸诚恳面对他时,他想对她发牢骚的脸色,变成了一脸的惆怅。他对这个喜欢自己过继去做干儿子的婶的,他爹给他说过,村里人都嚷嚷遍了,他清楚,可他始终没有表态。他衡量过就是下不了决心,不知为啥,他老觉得崔玉巧像是利用他装门面,焉能痛快。而上次相亲见面丢了人的事,惹得爹生气不说,他更是不满。
如此,他又由惆怅变成了青色的脸,干脆不搭理她,只顾看着过去花儿送给他的种蘑菇书。如不是结婚的烦恼和受说媒相亲的影响,恐怕他早已看完。今儿个偶尔发现它还在柜子里,就再拿来翻翻。
崔玉巧见不理她,说:上次是俺的不对,没打听清楚。这次恁就再见个面儿吧,万一碰上个好的,不好?她对李青山的态度也不计较,要是搁在别人身上,她早就不干了。她想:这像相女婿一样,相中了一个儿子,哪敢动怒。
好,不说话,就是默认,那就是同意。崔玉巧说完给屋里的李青山的爹打了个招呼,像唱似的扭着走了出去。地上的树叶被她舞着般旋动起身姿,和另些树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