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过来了,整天的无所事事惹是生非……还有那个三十五六岁的离婚户,二流子大老梅更是够戗。崔玉巧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说:他大老梅整天让大光棍儿小光棍儿挤在他家甩纸牌,推牌九,投骰子赌博。就这还不算,不是今儿个给那个打一架,就是明儿个给那个过不去,一天到晚不闲着。前两天那事恁不是不知道,啊!朝人家娶的新媳妇身上压嘞……李堂堂说:是哦?崔玉巧说:还是哦。听说那年不是咱村上一伙光棍儿压死新媳妇的事,其中就有他吗?又像想起啥般问道:那年压死新媳妇,咋一个男人也没抓去坐牢嘞?怪不怪。李堂堂说:这都啥时候事了还提。又说:怪啥。当年村里人办喜事,全村几乎齐上阵,人多得不行,乱哄哄的。新媳妇一进家来,院子里挤满了人拥着新媳妇往屋里走,谁知新媳妇被门槛绊倒。后边人一哄一哄地这么一推,前边紧挨新媳妇的七八个光棍儿,这下控制不住地扑在新媳妇身上……这不是故意的,都说这是意外。唉,不提了,不提陈年老账了。崔玉巧说:陈年老账就是穷,自个娶不了媳妇就闹别人的洞房,闹出事来吧。恁村呀过去闹洞房,闹得厉害是出了名的,听说当年的国家大报纸都还登过这事儿。真的不?李堂堂想笑又不敢笑,说:那还有假。崔玉巧说:现在俺看咱村也不次。她见李堂堂不吭声,又说:大老梅这个流氓毛病,以前真不知道他咋的在公社粮站吃公家饭啦?叫俺看啊,活该公家开除他,媳妇给他离婚,孩子不给他。李堂堂说道:那恁还给他张罗说媒。崔玉巧说:恁不知道俺心肠软那,怕他闹洞房再……所以赶快给他说个媒娶了媳妇。唉,谁知张罗半天一个媒礼钱的毛,也没见别说,奶奶的腚蛋儿嘞,还让他坏了俺的名声。李堂堂说:看今后还给他说媒不。崔玉巧冷笑了一声:恁问问别人,他现在看见俺,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还给他说啥媒嘞。走到李堂堂跟前小声说:以前大老梅那个媳妇,俺不知道因为啥事离的婚,但最近他为啥离的婚,俺可算知道啦。李堂堂说:为啥?崔玉巧说:他,他王八孙一到天黑就上炕,一上炕就让媳妇没了衣裳,真他奶奶个腚蛋儿嘞犯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