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根红绳儿。笑了说:人家都是参加婚礼时戴红绳儿,这酒席都吃完了,恁咋现在还戴着?是不是觉得那根红绳儿不解下来,这样戴着就能保佑恁天天说成媒,天天参加婚礼吃酒席耶?可想得真美呀。
张大歪老婆不好意思地用手摸了摸前襟,嘻嘻了两声:奶奶,俺忘拽下来这红布条儿。又说:可恁把那红布条儿又系在了内衣里,当俺不知道哦。
崔玉巧瞥了一眼:啥红布条儿,这叫红绳儿,没记性。又说:都恁知道的多。
张大歪老婆又嘻嘻两声:奶奶还不只爱这个物件,还爱蜡烛嘞。但奶奶不会把蜡烛,也天天揣进口袋里一只吧,嘻嘻。
崔玉巧说:去去去,看话多嘞,俺就这两件喜好让恁看了个透。俺问恁,是不是闻着俺家的肉香味啦?
张大歪老婆像是被说到心坎上,说:奶奶,过年就数恁家肉多,嘻嘻嘻。不过,俺是来看恁有啥事没。
这时,也经常跟崔玉巧说媒的五大丑老婆进来家。说:是啊,是啊。这几天,大奶奶家亲戚来的那么多,俺今儿个呀是来看看,想帮帮大奶奶做做饭啥勒。
崔玉巧说:俺家亲戚来了不吃俺,还送俺东西;送嘞馍馍啊、猪肉啦……见两人打岔要走。又说:恁俩别慌着走嘞。平常呀,恁两家也不舍得买点肉吃,这大过年的来恁奶奶家,恁奶奶不会让恁俩空手回去。来,来给恁俩一块肉分开带回去吧,让恁和孩子们好开开荤。说着哝了哝嘴,她朝一边两个玩得正欢的孩子说:这不,俺这俩个小白眼狼还没走嘞。
她的两个小外甥像是听到了姥姥的话,就吐舌头,做鬼脸,作罢又撒欢地跑一旁,比新衣裳,比糖甜。比罢又脸对着脸,四只小手拍巴掌,嘴里唱道:小小得,坐门墩……唱完了四只小手拉在一起,前倾后仰地又唱:拉锯扯锯,姥姥门前唱大戏……
崔玉巧听得脸上泛起一种温馨的笑:看唱戏,怕是看不成喽,说媒要紧呀。嘻嘻,今儿个天黑喽,都往俺家来吧,有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