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水没有死。子弹并没有击中他的要害,但失血过多,导致休克。经过医生的全力抢救,他捡回了一条命。
医生告诉离萍,在为恨水取出子弹时,发现,恨水体内有两个心脏。
恨水的意识依然模糊。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飘荡在过去和未来之间。他的脑海中断断续续浮现出了一些往事。
……
“一点相思几时绝,凭阑袖拂杨花雪”恨水的心里浮现出了一个唯美的背景,浮现出了一个清纯可爱的女孩子在雨斜雪舞中为他垂泪的俏脸。
在恨水眼里,在恨水心底,莫离萍美如一弯新月,一泓清泉,一枝秀莲。
在遇见莫离萍之前,恨水一直对自己的名字耿耿于怀。恨水觉得自己的名字很搞怪,很容易让人记住,也很容易让人取笑。
“你到底恨谁,不恨谁”他的同学们经常这样逗恨水。
呵呵,他的名字是:步恨水。
当莫离萍第一次出现在步恨水的视线里,她的美丽与清纯,让恨水的视线彻底凌乱了。
当步恨水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瞬间便对自己的名字释怀了,恨水第一次对自己的名字有了无比珍惜之感。
恨水的名字和离萍的名字简直是天作之合。
她是临时介入的插班生。
那一年,恨水和她,恰同学少年,恰teenage,恰风华正茂,恰情窦初开。
那一年,恨水和莫离萍是同桌。
“步恨水、莫离萍”,同学们都觉得他们两个有点儿神秘的缘分,经常拿他们的名字开玩笑,戏称他们是“萍水相逢”。
恨水问离萍,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她淡淡一笑,有些优雅,有些迷人。她眨了眨那双无限次迷住恨水的眼睛,戏谑地说,也许是为了做你的同桌吧。
后来,恨水从别人的嘴里知道,她的父母离婚了,她跟着母亲,她的生身父亲姓“莫”,而她母亲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是“萍”。
莫离萍笑起来很甜,眼睛里盛满了盈盈笑意,使她那本来就非常美丽的脸庞看上去更加可爱,恨水无数次地想捧着她的脸,亲吻一下。但恨水一次也没有那样做。
离萍太美了,美得让恨水不忍心碰她。
那一年,恨水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了男孩和女孩的不同。之前,恨水对女孩子没有任何感觉。
遇到离萍,和离萍做了同桌之后,当恨水的心跳第一次因为一个女孩子而加快,恨水知道,他已经跑步进入传说中的青春期了。
恨水的学业还算不错,人有点儿小聪明,这点儿真让恨水开心。因为离萍无论什么题不会做,都会来问恨水,而恨水总是能帮她解决。
离萍隔三差五就会给恨水带些小零食,她给恨水的时候,恨水发现开心的不只是恨水,离萍也很开心,并且,她笑起来脸上还微染了些淡淡的红晕。
一来二去,恨水和离萍之间产生了朦胧的好感。那种好感,朦胧而又朦胧,甜美而又甜美,可能就是初恋的前奏。
一天,离萍突然说恨水长得挺清秀的,但身子骨太单薄,有点儿像女孩子。她还居然对恨水说了一句:“你好柔弱,让人心疼”。
为了她这一句话,恨水恋上了体育运动。恨水喜欢上了长跑运动。并且买了一对哑铃,每天做力量训练。
那一天,学校组织参观一个陶艺馆,恨水和离萍并肩走在了一起。
“咦,你最近好象长壮了”离萍突然发现恨水的肩膀宽了,胳膊粗了,胸膛厚实了。
“你摸一下”恨水蜷起一只胳膊,让肌肉紧绷起来。
“哦,好硬,好结实”离萍用她的两只手,卡住了恨水隆起的上臂,惊讶地看着恨水。
“我想,你会喜欢一个更加强壮的步恨水吧”恨水说。
离萍笑而不语。
恨水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主动伸过手去,牵住了离萍的手。
离萍的手软而纤细,也很滑腻,她轻松地抽走了她的手,只留给他手心里的微痒和一阵剧烈的心跳。
她从恨水身边跑开了,也许恨水的举动太突然了,她没有心理准备。不过,恨水强烈而又自信地感觉到,她的心里并没有反感。
因为她羞红了的脸上,那双让恨水每晚睡觉之前都会想起的、淹没恨水无数次的眼睛里,闪过浅浅的、羞涩的笑意。
恨水的心怦怦直跳,跳得非常快乐。
一个休息日来临,风柔柔地拂弄着柳枝,阳光暖暖地洒落,恨水的心象一池宽阔深厚的水面,荡漾着幸福,晕散着快乐,盛满了开心。
恨水去了离萍妈妈开的“晚宝工艺”工艺品加工工具材料店。离萍为恨水详细描述过,那地方很好找。是离萍约恨水来的,用的是店里的坐机。她有些数学题不会做。
离萍为什么不找别人?恨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恨水只知道自己很开心。嘿嘿,不是一般的开心。
“晚宝工艺”店里装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