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辅导的学习,准备高考。当然前途未卜。
昨天我又看到你的一封仅有两句话的来信。你说你觉得你太浅薄了。在此我不想推翻你的现存结论。不错,你把春心付与东流的江水,是浅薄的;你把爱的字眼向一个不该吐露的人吐出是浅薄的。她不值得你爱,何况你并不真的爱她。不要在头脑发热的时候醉意般地吐出一个热气腾腾的字眼“爱”;也不要在极度失意中,把一个爱的字眼当啷一声地掉在地上。欢心和同情都不是等于爱的。
羊八忌同志,我是一个不幸的灾女。当桂花飘香的时候,一个女孩子和一个灾难一起降落到我母亲的怀里。种种迹象表明,我不是一颗镶嵌在明净天空里的福星,没有给我们一个平凡的农民家里带来喜欢和福音。只有悲伤和眼泪。父亲常常为我彻夜难眠,祖母常常为我在梦里呻吟,妹妹为我穿着破旧的衣裙。
因为我的复读,家里已经一贫如洗。对于高考是否成功,我不想说什么。
如果你接信后,有什么想法,请你给我尽快回信好吗?
庄文芳复读通过了高考预考,即将以社会青年的身份参加高考,我为她感到高兴和骄傲,因为她至少是我的应征者,我希望她比我有出息。再说我也不是等闲之辈。
1980年代的农村,电话通讯只有村干部才能享受。身处两地的农村青年谈恋爱,靠书信联络交流情感。我寄一封信去等到庄文芳回一封信来,得等十天半月。
出于对庄文芳的强烈思念,我决定亲自去学校探望她。她的每一封来信,都是那么的诗情画意,楚楚动人,我久久难以释怀。我这次征婚遇到的何伏珍与庄文芳都是才女,一个单纯可爱;一个韵味无穷。庄文芳身上散发出的成熟女人的魅力,使我不知不觉地爱上了她。并不是庄文芳在信中说的什么不要在头脑发热的时候醉意般地吐出一个热气腾腾的字眼“爱”。或许这是成熟女人惯常使用的一种欲擒故纵的伎俩,抑或是庄文芳另有其它考虑而娇情地使用的一种托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