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都是大姐亲自煮面条或者稀饭。面条煮好,大姐吩咐我端着碗,她一筷子一筷子把面条挑到我的碗里。稀饭煮好,我同样端着碗让大姐一勺一勺地给我往碗里妥。我像电影中的难民,捧着碗排着队,去拯灾的粥棚里领取稀饭充饥。
整日躺在床上养病,无所事事,大姐帮我到医院图书室里借了雨果的《悲惨世界》,《巴黎圣母院》等小说给我阅读打发无聊时光。养病看这种悲情的小说,我觉得自己特幸福。
大姐在家里治好了我的伤寒病,大姐夫把医院的红外线设备拿回家,把家里各个角落用红外线照射消毒灭菌。我回到家里,把我在大姐家治病的前前后后一五一十讲给了家人听。这一讲,一传十,十传百,使农村人觉得,没有什么大事,千万不要轻易上医生家里去串门。
这次离家出走,我绝对不会想到去寻短见。下午两三点钟,我在车站漫无目的地溜达了一会儿,觉得肚子饿了,就到车站外一面食摊点要了一碗肉丝面,丝丝呼呼地狼吞虎咽起来。面桌旁的一面墙上,张贴着一张科技报,我边吃面条边看墙报,无意中我的出走有了明确的方向。
报上有一篇报道,介绍复员退伍军人沔阳县毛咀镇东岳庙村养猪状元别道谦的事迹。别道谦通过多年的摸索自己研制出了一种微量元素配方添加剂,加入配合饲料之中养猪,能使一种瘦肉型猪种六个月出栏销售赚钱。
别道谦搞养猪专业户迅速成为万元户后,不忘带动村民共同致富,毫无保留地向村民介绍养猪经验。致使全国各地的政府官员和养猪人士纷至沓来参观学习。
我看了这篇报道,热血沸腾,决定前往沔阳参观参观,借此解解闷,学习一下别人是如何养猪致富成为万元户的经验,从而开开眼界。我去售票处买前往沔阳县的车票。售票员说,当日车票已卖完。我买了一张次日早晨七时开车,荆州至沔阳的车票。
晚上住哪里呢?我从家里负气出走,不好意思去大姐家住。大姐和大姐夫曾经把我当瘟神的一幕又一幕的情景,在我脑海里闪现。于是,我决定找一家便宜的旅社住一夜,免得给大姐添麻烦,惹他们厌恶。
有一家叫洞天旅社的住宿费很便宜,一宿1元钱。这是一个大统间,统间里摆着几十张学生宿舍一样的高低床铺,男女混居。我反正是个农民,只要有个安身之处,不露宿街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