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样做无异于是在冻结天宇中星辰的运转,这实在是太为难了……”
一名老发苍苍的神侍者颤颤巍巍地问道,在座的无一不是南疆修士中的至高存在,单单是七情六欲山中的阵容就足可以让其余大陆不敢小觑。
月神抬起头,眼神刺穿整个山体,胸口的帝女泪石绽放出柔和的光芒,漫天的星河仿佛倾泻下来,地宫之中无数的星辰汇聚。
“你们看吧……”
月神伸手点向一处,星河扭转,所有人都看到一个奇观,两颗血红的星辰正在不断偏移原本运行的轨迹,仿佛有一股力量不断吸引它们。
而血红星辰周围散出的清气却越来越稀薄,星辰上的红光正在一点点吞噬周围星域:“若是一味由命格觉醒下去的话,要不了多久,无双命格便真的一语成谶……”
“是什么力量居然可以改变命格……”神侍者不敢再言语下去,月神清冷的目光中居然出现了一丝悲伤,高高在上的月神居然也会悲伤,消去了三生魂印应该不悲不喜……
“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改变命格……无双君临本就是一个命格……”
大殿之外传来寒气,无尽的幽怨煞气仿佛地狱之门被轰然打开般,饶是这些称雄人间的修士们也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
“六冥器,都已经开过光了?”神侍者脸色苍白,面如土色,那得需要何等的杀孽……
“若是强行对公主催动六冥器的话,只怕被封印的,不仅仅是命格之力,还有公主的记忆,若是连记忆都被封印的话……”神侍者欲言又止。
“封印记忆吗,让一切重新开始,不是很好吗?世人皆求重新来过……”
“封印记忆,连神都做不到,月神大人何必为了救一个女娃子,而让自己背上天罚的危险……”
石殿之外传来洪亮的声音,一名老者缓缓步入大殿:“月神大人,难道还不明白封灵化念诀吗?”
老者周身被黑气笼罩,一条粗大的锁链将他死死缠住,头顶悬浮的降灵是南疆最恶毒的诅咒术,上古怨灵与灵魂伴生,不死不灭。
除非施术者放下执念,否则降灵将会伴随着诅咒之人不生不死,每每入夜便如同万鬼噬咬,生不如死。
是夜,南疆冰冻三尺,七情六欲山周围千里之境了绝人烟,连飞鸟都踪迹全无……
火焰驱散不了心中寒冷,苍白的长发与火红的皇袍相互映衬让离寰看上去多了几分妖异。
“不要告诉我,有人能在人神大战的节骨眼上,更在没有惊动你们的情况下,带走离寰,这个世上有谁能有这样的能力!”
离寰勃然大怒,凤凰涅槃只是恢复他的伤口,但是他的力量如何能与真正的凤凰相提并论,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快找到足够的灵石矿,然后恢复灵力,想到星缘,离寰所有的计划都已经乱了。
“不管你信不信,星缘确实不在姬鹿城,这个人间远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同为五大界域没有谁支配谁……”
樊须淡淡说道,而被他一直震慑住的端木赐却不断骚动,还时不时的咆哮着:“樊须,你给我起开,为了我儒家,我一定要取凤凰真魂……”
“你为什么不让他杀了我?”离寰看着岿然如山的樊须,又看到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朱长罗,顿时明白面前这人便是姬鹿城中至高的儒家修士。
“儒家不想成为人族公敌。”樊须掌心一吐灵力,端木赐身体顿时粉碎,暴躁的七魄散落而出,窜入樊须体内。
只见那小山般的身躯缓缓绽放出异光,继而缓缓干瘪,与此同时,朱长罗从袖中取出一个红玉葫芦将那三魂七魄装入,面前透着黑气的身躯瞬间瓦解,散出恶臭。
朱长罗小心翼翼地将那葫芦收入袖中,继而说道:“长老若是信得过老朽,不如陪老朽去个地方,老朽可以为长老消除些许疑惑。”
城外风声呼啸,风铃乱颤,锁链在空中荡漾,眼中无缘无故地落下清泪,离寰看着湿润的手指,泪水更加泛滥。
“开始吧!六冥器架开结界!”月神低声喝道,石殿之中所有人都化作星辰汇入汪洋星河之中,光团渐渐被淹没。
“若是关于你的记忆都没有了,那我还有什么?”沉睡的身躯,苏醒的灵魂,泪水在晓夜之中悄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