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
“他们终于肯走了……”端木赐瞥了一眼朱长罗,围绕着离寰周身仔细打量。
而樊须则纹丝不动端坐在一旁的石凳之上,那斗篷重新遮住他整个面容,只看到阴影。
“那星缘呢?”端木赐突然想起星缘,不禁问道。
朱长罗这才意识到星缘消失了,脑海中不断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像是记忆有一段空白,被人强行擦去。
“那日正在打斗,只看到星缘被震晕,其他什么也记不得了……”
“饭桶,连一个孩子都看不住!”脚下的冰层碎成粉末,端木赐皱着眉头感应整个阵法却丝毫没有感受到星缘的去向。“难道化成飞灰了?”
“不用找了,她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带走了!”
樊须的话大出意料,“你知道为什么不拦住,你知不知道星缘身上很可能有重新唤醒凤凰真魂的方法,只要用凤凰真魂作为活祭那就能解开封印,那烛……”
端木赐被暴怒的樊须猛的一吼,顿时不敢再言语下去,而朱长罗则吓得直接退后两步。
“端木赐,这么多年你还嫌不够吗?白泽真灵,玄武真灵……你已经用过多少次了,可是那封印根本就不可能解开,纵然你能解开这封印又如何?被封印在人间五处隐蔽的场所,你能找得到吗?能有五个凤凰真灵给你用吗?更何况,你杀了离寰,东荒十族会夷平儒家!”
“怕什么?只要他能苏醒,到时候借助他的力量,不要说是小小的东荒十族,我儒家占据整个人间也不是没有可能!更何况这小鬼已经得罪了碧落神国在内的众多门派,与其让别人先动手,不如让我端木赐来做这罪魁祸首,为了完成先师遗志,我不在乎!我已经活了近万年了,还在乎什么生死?秦皇的一把火没烧死我,我要看看这天地之间有什么东西能收得了我!”
端木赐仿佛疯狂般,身体根本受不了如此暴躁的灵魂,暴怒之间甚至连双手都震碎落在地上,化作黑色的物质继而破碎。
“先师的遗志是要到达仁世,你这是在造杀孽!你已经疯了,为了得到道家的梦蝶心诀,不惜策动秦皇焚书,却没想到弄巧成拙,我儒家受此万古为有的重创!以后九泉之下如何能脸见恩师!”
端木赐一愣,哈哈大笑,仿佛进入癫狂般。
“杀孽?恩师自以为天下人都如他那般内圣外王吗?他一生周游列国哪里有人听过他的学说,要让这个人间到达仁世,必要造出一番杀孽,没有足够的血流成河,何来什么太平盛世!我一手导致焚书坑儒不假,可是我一样从庄周手中得到了梦蝶物化的法门。只要达到了目的,何必管什么过程!那些儒生的死,是为了儒家更好的壮大!”
“这就是你追求的道吗?”寒玉之上,微弱的声音如同灵魂的叩问,进入癫狂中的端木赐突然被惊醒过来。
他转过身,那少年身体之上浮出金色的光芒,血红的双眼缓缓淡去,眉间的凤凰纹路散出惊人的火元素。
寒玉渐渐融化,端木赐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场大火之中,顿时惊慌得退后两步。
火焰将离寰整个吞噬,熊熊火焰呼啸不绝。“这个人间,没有杀孽,如何能成人间?”离寰不知道是在问谁。
熊熊火焰之中,那些残破的伤口,那布满伤口的身体开始缓慢复原。
“这……就是凤凰涅槃……,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凤凰涅槃……有救了,烛阴大人有救了……”
火光映衬着端木赐狰狞的脸。
“凤凰已死,如何重生?我不是凤凰,我叫离寰,来自北原……”
火焰之中,人影渐渐清晰,身体之上浮出如同火焰般的服饰,继而缓缓实化,耀眼炽烈的凤凰皇袍,不知散落何处的诛仙剑划破虚空,直接洞穿长宁白塔落到离寰手中。
嗡嗡的剑鸣响彻整个姬鹿城,四野散落的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儒家,真的要与我为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