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罗,有失远迎。”长宁白塔之中传来一名老者声音,继而白塔顶端的塔门绽放出光芒,一名修士身穿紫色儒家服饰,方巾长衫,头戴元宝状方帽,两手背在身后,每向前跨一步,便是白光流动,翩然成桥。
“爹,救我……”朱富贵被刚刚的冲击力打得够呛,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蓬头垢面,颇为狼狈。
离寰和星缘并肩而立,看着走下的修士,三缕长须随风翩散,一本古籍握在手中。“前辈功法超绝,儒家玄功名不虚传。”星缘只是稍稍一看,便知道离寰没有占到半点便宜,眼前这姬鹿城城主朱长罗远比他的名字要来得不俗许多,至少那一身儒家的浩然正气确实不是什么人都能练出来的。
“小姑娘来自南疆?星缘?恩,好名字。”朱长罗摇头晃脑地说道:“南疆山水养人,无怪乎出来的姑娘各个都如此水灵,当年我与孩子他娘在南疆怒江相遇,便私定终身,唉,可惜时光匆匆,斯人已逝,徒留伤感……”朱长罗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朱富贵的哀嚎声,只是一味沉浸在回忆曾经。
“你不要告诉我,这货也是你和南疆女子生下来的。”星缘原本并没有要动杀念,一想到跪在那里丢人现眼的朱富贵身上流淌着南疆的血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四溢的杀气连离寰都大吃一惊,一提到南疆之事,星缘便比任何时候都要激动许多。
“他不是,他是土生土长的东荒人。”朱长罗尴尬一笑:“他是我小妾所生,可叹我修道一生却只一子……”
“一个儿子就这么混账,生多了岂不是更加丢人现眼?”离寰淡淡嘲讽一句。
朱长罗伸手抓向跪在地上的三人,离寰所设下的阵法禁制仿佛无人之境,被直接洞穿而过,三人残损的身体被带着儒家浩然清诀的灵力度化,一时之间却也能站立,只是仍然未能痊愈。“好强……”离寰松开加持的阵法结界,无论他怎么加大禁制,确仍然没有半点阻止朱长罗的行动,阵中三人已被解救出来,而周围的阵法禁制也在举手投足之间被彻底破去。
“老家伙好厉害……”离寰一阵嘟囔。星缘附在离寰耳侧轻轻说道:“当今儒家掌尊成祖已是婆娑境二阶修为,儒家圣地便是东荒中部的君子国,儒家在世俗势力中的力量庞大,不要胡来。”
“怎么看都不像是教书育人的老夫子,连给自家孩子起名字都这么没文化,我看朱富贵应该叫朱之乎,朱者也之类的。”离寰想到面前笑得像个笑面虎般的朱长罗,一脸的鄙视:“重点是他居然还有小妾,儒家不该洁身自好吗?”
“儒家风清浊两派,我是浊派的,以入世修行为法门。”朱长罗淡淡一笑,黄油油的脸上堆起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微笑:“少年,读书人的事不能总是靠武力来解决,一天到晚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
“怎么,你还打算用之乎者也把你的敌人说死吗?”离寰还给朱长罗一个标准的白眼。
“若是少年不弃,我们就分文斗和武斗,来决个高下。”朱长罗话音刚落,天幕之上的禁制滚滚而下,片刻之间风轻云淡,只见一个巨大的平台浮现在姬鹿城上空,两道台阶扑叠而下。“如何?”
“没好处,我和你打什么?”
“若是我输了,你我恩怨一笔勾销,我更聘请二位为我姬鹿城客卿长老,来去自如,无任何任务,却又供奉。若是少年输了,只需要给我儿道歉便可。”朱长罗胸有成竹地摸摸下巴上的胡须。
“好,我便陪你玩玩。”离寰不假思索地答应道,星缘望向远空之上的光幕,心中隐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