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就不怕龙碧长老被婆罗门追杀?”星缘望着渐远的背影,心中有些担忧。
离寰摇摇头:“他的道,我不知道。”
“小子,在那里嘀咕什么,给道爷过来,和你在一起的,都不是好东西!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块肥肉不是你养的宠物!”双子道人拎着圆鼓鼓的小肥,此时小肥口中死死叼着妖兽元丹,双子老子一个分身的手指被咬得鲜血直流,妖兽元丹已被吞掉一般,另一半也被小肥在百忙之中一口咬在口中,臃肿的身躯不断扭动,时不时的发出捏捏的娇嫩叫声。“道爷好不容易到手的妖兽元丹,被这个小畜生给偷了去,还咬伤了道爷的贵体,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个……真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也不认识这个小东西,道长自便。”离寰在不久前才刚刚夸过小肥穿墙术无敌,哪里晓得今天被双子道人逮个正着,真是把走兽之王的脸尽数丢光,被抓了犹且不自重,死死咬着赃物不放,还给了苦主一口,离寰想到这里,恨不得找一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小肥晃动着肥硕的身躯,身体之上突然流淌出雷元素,双子道人猝不及防,将小肥猛地甩了出去,小肥在空中欢快地翻个跟头,一头栽入了星缘的胸前,只属于它的王座,它朝着双子老祖吐吐舌头,喉咙中低吼两声算是震慑。“你还说这小畜生不是你的……你你你……我我我……它还敢威胁本道爷,难道不知道道爷我年轻时杀人不眨眼吗?”
“前辈,别激动,那妖兽元丹本就是你要送给离寰之物,没了便没了,犯不着为了这点事跟小辈计较,再者说前辈道法参修,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呢?”星缘一脸堆笑,有一种自家孩子闯祸,自己要去擦屁股收拾烂摊子的感觉。”
“那是自然,还用你们说。“双子道人轻蔑一笑,继而瞬间醒悟过来:“不对,你们想……”离寰和星缘瞬间撒开丫子冲到了城中,一阵风拂过双子道人的面容,颇为尴尬。“神仙哥哥,喝口茶吧。”孩童端着一碗清茶走到双子道人身边。
双子道人一脸凶神恶煞地盯着身边的孩童,看着天真无邪的双眼,第一次感到恐慌,他害怕得退后两步,他冰冷的脸上露出许久没有的微笑,另一个分身被瞬间收入体内,他害怕孩童知道他曾经的血腥经历,他害怕自己会吓到那个孩童。“乖……”双子道人颤抖着声音,伸出手摸摸孩童的头。
“噢噢噢噢,神仙哥哥摸摸头,活得长长久久……”孩童欢快地在干涸的土地上奔走,远处的一个老农看着双子道人,眼中是深深的敬畏,他艰难地跪在地上对着双子道人磕了个头,口中慢慢念叨:“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双子道人看着刚刚抚摸孩童的手,疑惑地问道,回应他的,是绵延不绝的微风。
城中传来哭泣,不少百姓在痛哭自己死去的亲人,罗晋难得一本正经地悬浮在天狼堡制高点,大义凛然地展开着茅山驰名天下的演说:“天狼堡的子民们,我们虽然在大战中失去了亲人,但是我们并没有失去全部,我们还有信念,还有赖以生存的家园,还有……”
星缘靠在离寰的肩上,她的怀中,小肥欢快地举起罗晋的酒壶,咕嘟咕嘟一阵猛喝。“不知道罗道长知道自己的天壶被这个馋嘴的小东西拿在手中,还能不能这么气定神闲地进行演说?”
离寰没有说话,聚集在街市上的百姓正在聚精会神地听着罗晋演说,他们的脚下,无数沉睡的阴魂,无数残留的血肉都在缓缓融入大地,化作丰厚的养料滋润这一片新的天地。
“接下来就要赶往玉皇谷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中深深不安。”离寰眉头紧锁,抓住星缘的手说道:“我有时候在想我是否真的能斗得过无垠星河上的诸神,也许我这辈子都上不了悬空山,那我该怎么办?”
“世事漫随流水,三千大道皆可证道。”徐霞客不知何时起站在离寰身边,他的双眼落向未知的远方:“我为了寻道游历人间,却一无所获,等重新回到茅山之时,我才发现我的道已在我手。”
“接下来的玉皇谷,亦或者整个东荒,西天,南疆和北原,总有一个地方有你的道。道是一瞬,又是永恒,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徐霞客轻笑两声:“老人家嘴碎,又说这些神叨叨的东西,不听也罢,不听也罢。”
“晚辈明白道长所言。”离寰话音刚落,罗晋讲到畅快处,一摸储物袋中的天壶:“小畜生!道爷要活活撕了你!”与此同时,小肥飞快地钻入星缘的蕴辉仙衣之内,喝得一滴不剩的葫芦被惊慌地扔向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