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是众神放逐的邪念所孕育而成,扎根在九幽界域之中,更在洪荒时期以魔气同化了大量的人族修士亦或者是妖修,其蕴藏的强大力量足可以让五大界域为之动容。自从山海盟约签订之后,人间便甚少出现魔族,每一次所能看到的都不过是星星点点的魔族偷袭等小范围活动,这一次的他化自在天也是一样,只怕是四散而出的他化自在天异界气息让魔族安排在人间的暗探探知到,所以才会出现如此多的魔族降临北原。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等待他们的居然是姬家和崇家的两位家主,还有茅山的顶尖修士。离寰看着姬家修士和崇家修士仿佛狼入羊圈般,魔族大军组成的黑气被数百名修士冲杀进去,瞬间哀嚎声四起,剑气和光华将整个黑气包围,如同一个巨大的渔网将鲨鱼死死缠住。
“魔族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棋子安排在人间……”崇皇身后射出巨大光华将面前一片魔族士兵瞬杀。
陷入苦战中的卫罗被突袭而来的陷仙剑和绝仙剑逼到角落,双腿更被神器流光一扫,瞬间化作枯骨,躲闪不及被张仁川一剑刺穿护体魔气,青锋剑气贯体而过,卫罗口中喷出鲜血,绝望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恨意,黑血顺着嘴角流下:“啊……”何等壮烈的场面,卫罗身体向前一挺,长剑在身体中一路滑入,与此同时,卫罗死死抓住张仁川手臂,整个扑了上去。“我要和你们这些卫道士同归于尽!”瞬间兽化的身躯不顾一切地向着张仁川吞噬过去。
“妖孽!”张仁川先是一愣,继而大喝一声,长剑猛一翻转,剑气在卫罗体内搅动,五脏六腑无一不被绞碎,血沫随着巨大的嘶吼声从口中流出,黑色的血液随风零撒。
“师兄……”天罗妇五指滑出,掌心雷印在卫罗后背,雷元素在体内瞬间爆开,已经兽化到一半的身体猛地一鼓,继而卫罗嘴巴一张,雷电从口中喷射出来,只剩下一具空壳,体内哪里还有什么组织器官?“卫道士……”卫罗那双漆黑的双眼透出深深的不甘,喉咙中嗬嗬两声,兽身瞬间爆炸开来:“魔尊,为我等报仇!”漆黑的魔云瞬间四散而去,张仁川面前一亮,被兽身死死缠住的他只能以肉身强撼魔族殊死的自爆。
“师兄,我……真的喜欢你,从那棵合欢树下开始……”天罗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紧接着巨大的爆炸在面前一亮,张仁川看到那个苦等他千年的女子挡在了他的面前,不死族的结界分崩离析,凄婉如杜鹃泣血般的声音响彻寰宇。
“傻瓜,这只是我的分身,你这又是何苦?”张仁川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放下一切陪自己离开的倔强女子的身影。
天罗妇轻轻一笑,牵动口中鲜血溢出:“千年了,纵然长生三千载,没有你的世界又有什么意思……现在我要死了,能躺在你的怀中死去,已是我之大幸……”周围的光影仿佛都已经模糊,又回到了那年的盛夏,那盛放合欢花的湘水江边。
“若是你不是道士,你愿意娶我吗?”年轻的南疆女子撂下手中的合欢花,看着远从北原云游而来的年轻道士。
“涉世未深,不敢言爱,师傅说要爱众生,不能有私情……”青涩的笑容在嘴角泛起。
“那我陪你走到天涯海角,日日陪你看尽花开花落。”南疆的合欢花衬着年轻女子如白璧般的面颊:“我可以陪你一辈子,只要在一起就好。”
小道士轻轻一笑:“你要做道姑吗?你不是不死族的圣女吗?怎么会和我这样一个小道士遨游山河大川?”
“什么圣女,我只要陪在你身边……”那日年轻的誓言虽然历经千年仍然历历在目,而今女子早已是老妪,面容不再,可是当时便已深种的情种却仍在心底一点点长大。“小道士,我还爱你,我知道你不爱我……”
洁白的衣服早已在后背衣衫中渗透出来,血红吞噬整个背部,还有鲜血顺着手指一点点滴落。当日良人已成了怀中的老妪,而那年轻的小道士却已成了一代道尊,那双杀戮无数妖魔鬼怪的双手抱着单薄的身体,鲜血湿润了自己的手指,冷峻的脸上微微动容,当着那么多道门名宿,当着姬家和崇家数千修士的面,当着崇皇,姬乘云的面,张仁川轻轻地将头靠在了怀中女子的额头上:“还是初见你时的那股合欢清香……”
“你……爱过我吗?”天罗妇的声音细若游丝,最后的答案希望在弥留之际前得到回答。“我想听到……你的答案……”
张仁川眼中湿润,手指轻轻抹去天罗妇眼角滑落的泪水:“我说我爱过,你信吗?就在那天的湘水边,就在那飘满合欢花的河水畔,我对你,已动情……”
“不要可怜……可怜我要死了……安慰我……”天罗妇身体之上浮出暗色的气息,那是魔族的吞噬已经开始,即使是拥有不死族血脉的圣女都不得不被这恐怖的力量吞噬,最后化作魔族赖以生存的怨煞之力。“在我彻底……彻底……死去之前,用……三昧真火……炼化我的……魂魄……快……”染血的手紧紧抓住张仁川的袖口,“快……”
星缘伏在离寰手臂之上痛哭,被魔族临死反扑诅咒吞噬的魂魄只会被彻底化作魔气,永生永世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