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沉,百花谷几乎陷入漆黑,若非是山谷中央水泽上芦苇荡中的萤火群还在翻飞,哪里还看得上夜间悄然绽放的帝婆罗花。“帝婆罗花向来都是火红之色,怎这里的帝婆罗花近乎于白色,微蓝倒也有一番风韵。”离寰想起茅山上从毛方体内吸出的帝婆罗花,心中一阵黯然。
“从五千年前开始,帝婆罗花便是崇家的家纹,而且帝婆罗花花粉更是崇家的赫赫有名的暗器,比起蜀中唐门也毫不逊色。”胡青云在一旁插嘴道:“药王经中有记载,帝婆罗花是众生凶煞之气所化,能引动自身灵力沸腾灼烈而死,若是发现得晚,便是死路一条。”
“这段说的不错。”古月涛躺在藤椅上,口中不停念叨着:“青云,你可知道为何这百花谷中的帝婆罗花是微蓝色而不是赤红色。”
“这……弟子不知。”胡青云刚刚昂起的脑袋又一次低了下去。
“崇家名门望族,自古就是修仙练道之所,许是吸食灵力丹气太盛所以才让帝婆罗花转为赤红之色。”星缘摘下一朵帝婆罗花,妖异的花朵在漆黑的夜空下寂静地开放。
“对,也不对。”古月涛接过帝婆罗花,口中喷出一口浓郁的灵气,手中帝婆罗花一瞬间化为橙色,只是片刻之间又回归本色。
“晚辈知道了。”离寰取出诛仙剑,青芒出鞘,杀气灵晃,帝婆罗花转瞬间便化为血红之色,星缘和胡青云对视一眼,已从双方眼中看到了答案。“不错不错,你是个好苗子。”古月涛将帝婆罗花掷向天空,帝婆罗花转瞬间散开,照亮了整个夜幕下的百花谷,未明的百花谷深处无数的灵物在其中匍匐蠕动。“帝婆罗花在崇家受杀气影响故而呈现出血红之色,可见纵然是名门望族也免不了杀戮。帝婆罗花虽然是崇家家纹,但是有帝婆罗花的地方不只崇家,会使用帝婆罗花的也不只是崇家之人。”
古月涛的话如同清流汇入离寰心房,离寰在茅山之上所经历之事早已是人间传遍,无数个版本都将离寰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若是世人辱我骂我该如何?”离寰抬起头。
“成为人间最强者!让人间按照你的公平正义重新建立秩序。”古月涛笑着补充道:“你能吗?至少现在的你没有这样的能力。”
离寰手握诛仙剑,心中一时愤慨,难以自持:“终有一日,我将成为这世间最强者,带领所有受奴役之苍生,重塑天地八极。”
“最强者?”古月涛淡淡一笑:“东荒黄泉神国雪千寻,夏家家主夏逸尘,碧落神国寒烨,梵天楼月千泷;南疆落花洞月神,明家日夕月瑶两位掌尊;西天释迦教迦若,虹家家主虹渊,阴阳家南宫婉颜;北原崇家家主崇皇,姬家家主姬乘云,流沙的幕后掌尊,除此以外还有那些隐而不显的高人们,这些还不算,中央大陆悬空山上的名宿们,你哪一个打得过?当有一天你上得去悬空山时,你便会发现,人外有人。”
手中的诛仙剑在漆黑的视野内显得分外冰寒,离寰手指轻轻摩挲剑身,似铁非铁,似铜非铜的陨铁声响在其中显得格外悠扬。
“莫要以为你手中的诛仙剑如何,论起传承神器你比得过那些数万年传承的家族门派吗?”古月涛丝毫不把诛仙剑放在眼里:“记住,修行在于己身,假借神器,只是固步自封。”
“你来自南疆?”古月涛看向星缘:“那日救你时,曾在你身边见到这帝女泪,人间界,只有她有这帝女泪,如今在你身上,你可见过她?”
古月涛见星缘不说话,便将帝女泪放在她手上:“百年前多谢她馈赠玲珑果,若不是她,我定然治不了南疆的瘟疫,那数百万人便是死路一条。”
玲珑果乃是七情六欲山中一颗巨大仙木所结,千年间只结出一十三枚,珍贵程度可见一斑。
“月神大人说,从前种种她全忘了,您治好南疆瘟疫,与她无关。”星缘不知怎么,不受控制般脱口而出。
“月神?那人是谁?”胡青云听及月神二字,心如湖面微波,泛作涟漪片片。
“落花洞月神,南疆最大的王。”古月涛似乎不愿多说什么,倒是星缘提及月神,心中敬佩之意油然而生:“月神大人十二岁被选作圣女,百岁时便入主落花洞,登基大典之际,万邦来贺。一百五十岁时南疆圣山七情六欲山中妖兽重明鸟作祟,月神大人孤身一人将重明鸟击杀于山南麓。两百岁时三生魂印全部消散,从此掌握众生命运,并拒绝了悬空山的邀请,一直守护南疆子民至今。”
“三生魂印?这是什么?”
离寰补充道:“相传众生轮回之时,会有天地法则在其魂魄之中设下三生魂印,每过一世魂印便会多加重一重,以此在禁锢记忆,让天机不为泄露。”
“南疆尚且有明家在,她未必就是南疆最厉害之人。”
“不,她一定是。”古月涛淡淡说道。
“那崇家家主崇皇呢?他如何?”离寰接触最多的无非是崇家和释迦教,当然要对这两个门派掌尊有所了解,这些在沧海志中并没有什么记载。
“崇皇千年前就已成名,五百年前魔界小规模入侵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