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白的天边传来旃檀的清香,久久难以散去的瘴气瞬间破开,紫色的瘴气迷离在晨光中,远处有飞鸟齐鸣的奇景。
“刚刚那物,伏虎罗汉可看清楚了?”金光中浮现出半截身子,和尚袒胸露乳,双眉竖起,面如凶煞,脖颈上串着玛瑙雕成的佛珠,双手合十,大有苦集灭道之真意。
话音刚落,身边泛起涟漪,一只斑斓巨虎驮着一个大和尚缓步走出,只见那大和尚一对招风耳,双眼眯成一条直线,金铙握在手中,身上穿着金刚铠甲,俨然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急躁和尚。“降龙,你的龙呢?若是刚刚你放出那北海蛟龙,如何能让那等邪物跑掉!释尊让我们来保护鸿钧转世安全,你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二人深入狼穴而不去相救!”
“释尊说过保护鸿钧转世安全,只要别让他死了也就是了,再者说,众生皆有其命运轨迹,难道事事都要由我等出手吗?”降龙罗汉虽是如此说,但还是放出手中如蠕虫大小的青色蛟龙,“去吧,看看就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
“到底是禅理渊博,我说不过你,我只知道若是让鸿钧转世损了半分,我们只能入八宝功德池中静思己过……”伏虎罗汉二话不说,化作一道金光紧随其后,丝毫不敢懈怠。
“八宝功德池?嘿嘿,真是起错了名字……”降龙罗汉双手合十,双眼慢慢合上,身体慢慢透明,最后如同幻象般消失林间,只是整座迷庄上空金光若隐若现,一向茁壮成长的饕餮血竹竟有些萎靡,俨然是丧失生机般的模样。
穿越过繁乱肮脏的街道,沿途可见被风干的尸体和残乱的白骨,半空中有布满蛛网的招牌在孤独地游荡,连带着檐角的风铃发出叮当声响。“迷庄从前也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小镇吧。”星缘看着早已物是人非的街道,心中感慨道。
“是啊,相传迷庄千年前算得上是北原小有名气的织绣小镇,此地生产出的迷云锦可谓是风靡一时,花纹繁多叠影,五彩斑斓,绝对是绣品中的上乘之作。”离寰走到一处半掩的民居,轻轻推开门扉,吱呀一声,如同纸糊一般灰尘四起,连同门框也一并凌乱散落一地,“千年前莫名的地壳运动,让迷庄一夜之间变成一片死城,迷云锦和满镇八万余人一起被掩埋入历史的尘埃中,再也没有什么迷庄,也再也没有什么迷云锦了,只有被号称阴穴的迷庄。”
似乎笼罩多时的瘴气渐渐稀薄,离寰抬起头,看到久违的阳光一点点唤醒这迷失多年的小镇,斑驳的树影,绚烂的光晕,无数的物事在一瞬间灰飞烟灭,散落成繁星点点消失不见,仿佛是漫天的萤火,简单的聚集后又瞬间散落分开。“消失了!“星缘眼睁睁地看着整个村落轻如尘埃般在阳光的照射下瞬间化作飞灰,沉寂了千年的噩梦终于在最后的最后,让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
“看来那些瘴气保护了迷庄千年,不知为何,今天竟全部散了……”离寰警惕地环顾四周,却一无所获。
“我久居南疆,曾听说佛门大神通者能将一切无形之物幻化有形,更能将一切有形之物抹杀成无形,现在看来佛门神通不过如此,只不过是破除瘴气,却不知道这佛光能否落地花开,结成菩提圣果?”星缘突然淡淡一笑,伸出玉手竟然凌空折下一束阳光,随手一掷,散落一地如同水晶般滚落。
周围空荡荡,只有疾风刮过竹林的沙沙作响声,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这群秃驴……”星缘嘴角抹出诙谐的笑容,转念对离寰说道:“再往前走吧,无事。”
“你又在搞什么鬼……”离寰看着神秘兮兮的星缘,心中不免好奇,如何能善罢甘休?“快给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还是我来给你说吧!”早已成为一片荒地的迷庄,坚硬的土地中传来低沉如公牛般的声音,一具尸体先是露出半个被砸成血窟般的头颅,继而艰难地爬出土层,饶是星缘自小生在南疆见惯了如恐怖之事,看到这尸体时都不禁一阵反胃。
那尸体分明是个老道模样,道冠嵌在头颅之上,脑浆血水红白一片,布满皱纹的脸庞上血水横流,血迹斑斑的道服松松垮垮,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断剑,腹上还裸露出一把兵刃,那把兵刃透体而出,死前一定经受了莫大磨难。
“你们该死,破我瘴气!”老道话不多说,挥舞手中断剑,瞬间剑气如同见风就长般,哗哗哗三剑便将离寰星缘划出数丈之外,触目惊心的剑痕落在地面上,如同大地的伤疤。
离寰脚尖落地,顺势弹跳而起,火元素凝练出巨大掌印以泰山压顶之势落下,瞬间火势滔天,无数暴走的火元素,点燃一旁茂密的竹林,只听竹林中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叫声,十分渗人。
“雕虫小技!”老道迎着掌印冲天而起,手中断剑护住面门,手指轻轻一抹断刃,清澈剑气顿时仿佛清流遭遇血水般化作腥臭的冥海剑气,浑浊猩红的剑气威势更盛,如同旋风般反而搅动火元素不得安宁,直接被拦腰斩成两半。
“小心!”星缘眼见离寰一式力衰,双手结印,面前浮现出黑色的兽形,只听一声娇喝,黑气弥漫仿佛万马奔腾般,有无数的异兽从结界中呼啸而出,组连成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