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淋漓的双手一点点在坚硬的崖壁上抠出一个简易的墓穴,离寰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沾染上伤口,鲜血浸染,好似盛开的红梅。
“老头,你看看,到死都让我这么麻烦,上古传承家族,不管是谁,我们少阳宗虽然是四流的社会组织,人争一口气,你放心,只要我没死,一定要我少阳宗凌驾五大家族之上,再找到凶手,也让他尝尝灭门的滋味,老头子啊,你和师兄们还有煤婆婆,好好地呆在这里,等我回来,二十年,不,还是四十年吧,我这人虽然是窝囊废但是好面子,不闯出一些名头,我是不回来的。放心,古灵精怪,天下能比得过我的,寥寥之数,我啊,先找个门派,练练把式,等我能去挑战上古家族了,一定每一个都走一遍,我要走了,你们想我就给我托梦吧,不要拿一副死相来见我,我怕鬼,变得好看点,就这么多了,我走了。”离寰拍拍高高耸起的石塚,转身发了疯似的冲了出去,他只带了帝释天的佩剑还有一个唯一留下来的储物袋,耳畔的风呼啸而去,他不敢回头,他知道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离开自己生活了十二年的山坳,去往一个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无亲无故,离寰强忍着眼泪,一路向着有人烟的地方奔去。
淌过一条宽广的长河,青苔斑驳的界碑赫然出现在路口:千叶城。远处早已华光初上,绵延的山脉间,千叶城灯火辉煌,离寰心中终于有了一丝轻松。
“诶,小弟弟,这什么地方?”身后突然传来清脆的声音,离寰转身,便看到一位女子凌空悬浮,脚下踩着一把长剑,身着火红,看上去并不像是衣物,更多的像是一片流动的云彩,美丽的远山眉,双眼如秋水般澄澈,广阔的天空松松散散几点晚霞,和她交相辉映,恰如一副黄昏图。
离寰下意识的抽出腰间古剑,初涉人世,除了认为眼前的女子长得赏心悦目以外,也没什么其他的感觉,反而对于小弟弟这三个字耿耿于怀:“我不是小弟弟,我有名字,我叫离寰。喂,你叫什么?你眼睛很好看,就是装饰用的吗?你不认识字吗?这里是千叶城。”
“额……”女子雪白的脸颊上升起绯红,继而大声娇斥:“我也不叫喂,我叫画曦,什么叫眼睛是装饰,你长了几根胡子我都能看清楚,只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有点失态罢了。我在神……我师傅从来不敢高声训斥我,全派上下谁也不敢像你这样和我说话,要是我师傅在,看他不一掌崩了你!”
“要是我师傅在……”离寰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滑落,晶莹的泪珠被夕阳的余晖折射出耀眼的光斑,“……你也没有好果子吃。”
“你哭什么,算了,我不说你了,男孩子哭什么。”画曦差点从飞剑上掉下来,刚偷偷跑下山,遇到的第一个活人,居然在自己面前哭了,“姐姐错了,姐姐带你去千叶城里面买东西吃好不好?受什么委屈了啊,是不是师傅打你了?实话告诉你,姐姐我也是偷跑出来的,你也是吧?”
“我师门被人害死了,只剩下我一个,是个没人管的野孩子,我要去拜师,成为修士,报仇。”离寰擦干眼泪,对画曦不理不睬,闷头走向千叶城。
画曦愣着看着离寰越走越远,突然一个激灵,身上暴起灵气,踏剑疾驰而去,半柱香便到达了城门口,不知为何,她突然停了下来,一直等到离寰走到城门口。
青涩的脸上洋溢出真诚的笑容:“弟弟,不,离寰,我反正也要出去游历一番,不如我们同行吧,也许我可以帮帮你。”
“你这样的天之骄女,懂得什么是修行?难道你要帮我报仇吗?你知道我的仇家是谁吗?很多事情只能自己来,你是天上的星星,而我只是个卑微的蝼蚁,在我没成为一条龙之前,你们这类天生就注定成功的骄子,还是少接触的好。”离寰冷眼一撇便漠视了画曦,可是还没走进城门便被千叶城的防护法阵阻隔,寸步难行,金光闪耀,离寰直接被轰出了十丈开外。
“没有纯阳丹你也想进千叶城?臭叫花子。”光幕泛起涟漪,两个颐指气使的守兵走了出来,一口唾沫落在离寰的身边,“千叶城是边防重镇,更是商阳派的主要据点,是你这个连修士都不是的叫花子可以进去的吗?”
“我要去拜师学艺,既然是门派据点,我就更要进去了,什么是纯阳丹?我没有。”离寰摸了摸摔痛的屁股,十二年生活在深山中,除了去梵天楼便一直在师傅的陪伴下长大,什么是纯阳丹?他脑海里没有这个概念。
“纯阳丹就是修仙者最基本的炼体丹药,也是流通的货币,你可以用纯阳丹去换取你要的东西。但是我奉劝你啊,可不要拜入商阳派门下,那不过是个三流的小门派,门中只有掌门刘阳子是归元境修士,这样的门派,一抓一大把,浪费时间。”画曦漫不经心的插了两句,她可最见不得恃强凌弱了。
“小妮子,还敢看不起商阳派?”侍卫恶狠狠地靠近,手中一把七星大斧不停舞动。
画曦指尖轻动,像是有隐形的拳头猛地一拳将提醒强壮的侍从打了出去,笨重的大斧被深深按入地面:“从商阳派勒索只勒索纯阳丹而不是更高级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