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和音乐几乎同时响起,服务生推着蛋糕塔走在前面,后面是上官澜和她的妈妈以及张建的妈妈。上官澜的两手搭在两位老人的肩上,脸上带着成熟女人魅力十足的笑容,眼里却闪动着泪花,时而点头,时而挥手,和宾客们不停地打招呼,回应。
旋子似乎有些理解上官澜此刻的心境。人们都说‘女人四十豆腐渣’,她大概是在感慨自己已经无法抗拒地步入这个人生阶段。但是以她的风韵绝对无需此番感慨!
服务生在小舞台前停下了蛋糕车,上官澜扶两位老人坐下后,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将第一块蛋糕敬给了自己的妈妈,一位已经满头银发的老人。相比之下,张建的妈到显得年岁小些,但是气质上却差了一截,再怎么说人家也是留过洋见过世面的。但是张建的妈妈却让人有种亲近感,很显然的邻家大妈型。
长长的餐台上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分类摆着各种酒水、菜品和甜点。上官澜游走于宾客之中,和大家谈笑风生。女人四十一枝花!的确,这话在她身上得到了很好的见证,妖娆、妩媚又不失端庄。旋子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不知自己到了那样的年纪是否还会有如此的风采!
旋子感觉好像突然被人甩了一巴掌,让她瞬间意识到:你现在的风采都没法和人家比,到了那种年龄,绝对就是一堆稀糟的‘豆腐渣’!旋子也觉得这巴掌打得好,她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自己的左腿。女人四十豆腐渣,应该是说给他这样的女人的。
燕青带着旋子过来和张建的妈妈打招呼后,便坐在了两位老人身边,这使大家以为他们也是上官澜的家人呢!过了一会儿,张建在燕青的身边坐下来,即使满面的春风也掩不住些许疲惫。
他问燕青怎么不过去喝酒,燕青说开车来的。又叫旋子自己弄吃的,想吃什么随便。旋子笑笑,说已经吃得够饱的了。这时,张建的妈妈说太晚了,想和他姨妈先回去。张建看了一下时间的确不早了,便给上官澜的司机打电话,让他把两位老人先送回去。旋子和燕青也觉得应该离开了,结果张建不爽地说道:
“你们着什么急呀?你们得陪我一直到最后!”
“你们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我明天还上班呢!”燕青说。
“等会儿我还想介绍几位音乐界的朋友给你认识呢!”
“呵呵,”燕青苦笑了一下,“我和音乐又不沾边!”
“那就以后再说吧,你们路上小心啊!”
说完张建便去招呼别的客人了,燕青和旋子离开了酒店。再回去的路上,燕青问旋子吃饱了吗,没想到旋子不答反问。
“你今天又犯了一个错误。”
“啊?我犯错了?我怎么不知道啊!”燕青愕然。
“你为什么又说我是你的女朋友?”旋子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不悦。
“你怎么老是纠结这个问题?我不过就是说说,又没打算真的让你做我女朋友!”
‘不过就是随便说说’,这是人说的话吗?旋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每个成年人、正常人都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他是未成年,还是不正常?
“你今年几岁?不到三岁,还是不到三十岁?”
“我二十八啊,怎么了?”
“我知道了,你是成年人,但是是个不正常的成年人,不然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哪样的话?”
燕青打算把无赖进行到底,臭丫头,谁让你挠我了。旋子缄默不语,觉得和不正常的人是理论不出来什么结果的。但是沉默不是燕青的风格。
“我不过是想给你一个强大的气场,让你不感到孤单和落寞!”
旋子侧头看看他,心想: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比你有气场,你真是不谦虚,居然说出这么可笑的话。可她完全笑不出来,她的思绪还陷在燕青那番话里。
如果他真心的追求自己,自己一时感动,说不定会答应他。但是他不止一次地在人前说自己是他的女朋友,人后却又是另一番嘴脸。这是什么意思?可怜自己吗?别说自己没有打算再恋爱,就是有,也不会接受这种类似的嗟来之食!
“以后不要再跟人说我是你女朋友了。”
“怎么,你觉得委屈?”燕青看了旋子一眼问。她没有去看他的眼神,但是却感到了一股寒凉的光波。
“我是为你委屈。”
“哼哼,知道就好。”
燕青决心灭一下她的气焰,旋子果然不语了。她的沉默不代表她无言反驳,而是觉得言尽于此是最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