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心酸故事,他就觉得心痛,有时候人太聪明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他会很轻易的发现一些他不想发现的事情。曹峪把这些念头深深的压了下去。
“你和我娘先回去吧,我一会也就回去了。”
“噢。”很平淡的噢了一声,曹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也不顾曹母一步三回头,拉着曹母向家走去。
村委会的大厅里,很简单,除了一张待客桌外,也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凳子恰巧不多,只有三个,曹峪看到这一幕顿时苦涩起来。
村委会里面没有其他的人,这一个总共也就百来十户的小村里,也说不上什么村委会班子,大多都没当回事,也就一个村长撑撑台面,而此时村长也感觉到了气氛不一样,可能心里还想着这是家事,所以找了个借口,也就走了。
而三个凳子恰好没有曹峪坐的,这也是曹峪苦涩的地方,这是在干什么?刚被全村人批判了,还要接受来自县委书记的审问?
气氛一下子压抑了下来,就连苏林和关若也感到了不一样,一个个的低着头,不敢看曹峪,也不敢看苏傲天。
苏傲天看着面前的少年,一身白衣占染着星星点点的污泥,他没有说话,他此时总觉得曹峪长的像一个人,不仅如此,他还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曹峪见到他而不紧张的,不是任何一个人见到县委书记,而能保持面不改色,平淡面对的,即便是这个村子的村长,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都不免带着一些趋炎附势的姿态。
而另一边曹母被曹父拉着,刚到家里,曹母就狠狠的甩开了曹父的手:“你还真放心,你就不怕那个当官的为难峪子?”
“有什么担心的,这都是峪子该面对的。”
曹母眼睛一瞪,哑口无言,可是却又不甘心,哼哼几句,坐在床上生闷气。
曹父这时候突然的坐到了曹母的身边,伸出手揽住曹母的腰肢,柔情的道:“嫁给我后悔吗?”
后悔吗?曹母愣了会神,但是紧接着就拍掉了曹父放在曹母腰上的手,起身开始收拾早饭剩下的狼藉现场。
“一辈子就这么过过来了,还说什么浑话。”
曹父看着曹母忙碌起来的背影,嘴角带上了一丝浅笑,是啊,一辈子都走的差不多了,还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房间里沉默了下来,良久曹母悠悠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些事,是该告诉峪子了吧。”
“你在说什么?当初不是说好了吗,到死也不告诉他。”
“可是你看今天,我怕有天会瞒不住。”曹母说到这里,心酸的难受,一手扔下活,重新坐到了床上,嘤嘤的抽泣起来。
瞒不住吗?
而此时的曹峪不知道他家里父母的对话,但是他此时却也不好受,因为苏傲天一张嘴就直戳曹峪的痛处。
“听说你上次模拟考试,考了一个全学校倒数第一?”
“是,但是……”曹峪但是后面的话还在嗓子眼里,就被苏傲天出声打断了。
“我不喜欢听男人说但是。”苏傲天的眼神有些咄咄逼人:“你也是男人,你觉的呢?”
曹峪默然,确实是这样,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不应该找借口的,但是……
“林林会去首都上大学,全国最好的大学,你家好像还欠着不少钱吧?”
大厅里仿佛有一道寒风吹过,让本来气氛就压抑的现场,温度也低了不少,曹峪紧紧的握住了拳头,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了,他早就知道苏傲天会不同意的。
而苏林这时候猛然的抬起头,惊呼道:“爸,你在说什么?”
“你闭嘴。”微怒的声音响起,苏傲天训斥了苏林一句,而苏林却看着苏傲天,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苏先生。”
“苏先生?呵呵”苏傲天笑了两声,道:“你懂的。”
是的,苏傲天知道,曹峪他肯定懂。
今天一天受到的屈辱真是太多了,曹峪心中的暴虐仿佛又卷土重来了,他眼睛里重新不满了血丝,直勾勾的盯着苏傲天。
“苏书记,你现在不应该先关心一下山城里的百姓吗?而我家欠的钱我会还上,不劳书记操心。”
又换了一个称呼,又在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