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奇小心地看着他,这一招可以说是行险,能不能出去就要看能不能把这位哄高兴了。硬拼绝对是下下之策,就算自己能跑出去,可是何霜野可还在那里躺着呢!
“呵呵,小兄弟的话有道理啊!”半晌之后郭敬终于有了反应,似乎想明白了,显得开心不少。“小兄弟,刚刚你写的话很有意思。嗯,这是我大哥的画像,你看看有什么感想?”郭敬拉着李慕奇的手走到墙边,对着那布质已经发黄的画像说道。
“杀神白起,如果单单看这幅画的话我绝对不相信他就是被成为杀神的白起!他看起来倒像是一位饱读诗书的文人,温文、闲适。而且他的眼睛很是清澈,没有一丝杀意,和你完全不一样!但是单单是这么一幅画,那澎湃的杀气就不在你之下,我又不得不相信这就是白起!”李慕奇仔细看着这幅画,皱着眉头仔细想着该怎么动笔。这是他的习惯,走到哪儿写到哪儿,而且他随身带着的只有毛笔。他爷爷没少说过他,但是他觉得李白这样的人也是走到哪儿写到哪儿的,这说明你有才学!而且道士嘛,用毛笔可以写字,可以画符,方便。
“怎么,小兄弟是想不出来什么好句子了?”郭敬哈哈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是一位饱学之士,没想到你也和我一样,半吊子一个!”
“谁说我写不出来了?”李慕奇顿时急了,他有三个忌讳,第一忌讳人家说他道术不好,第二忌讳人家说他文采不行,第三忌讳人家说他笨。李慕奇一直立志做道门第一人,而且极端崇拜李白,又从小就是过目不忘,心中一向自负得很。现在被一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郭敬笑话,顿时来气,二话不说,提起笔就写了上去。“杯酒洗天涯,云乍现,无语落花。征尘犹酣马,汗如血,睥睨天下。宝剑尚未封,每自鸣,龙吟堪夸。簪横拢雪发,黄金甲,百战狂沙。”李慕奇一边写一边念给郭敬听,“怎么样?我这首词配得上白起将军吧?”
“配得上,配得上!”郭敬手舞足蹈的像个孩子,看的李慕奇一阵莫名其妙。正在这时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整间屋子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李慕奇大惊,急忙扶起一脸惊慌的何霜野靠在墙角。而整间石屋却像是点燃了万斤炸药一样“蓬”的一声炸了开来。李慕奇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小兄弟,醒醒!”不知过了多久,李慕奇觉得有人在摇着自己的胳膊,缓缓睁开眼睛,竟然是一处大殿。李慕奇只觉得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酸痛不已,挣扎着站了起来,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你们是谁?这是哪里?”李慕奇想摸自己的阴阳八卦镜,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胳膊动不得分毫。
“小兄弟别怕,这是我大哥白起!”郭敬笑呵呵地指着李慕奇面前的中年人。
白起和画中的一模一样,个子和郭敬差不多,但是略显消瘦,看起来温文儒雅,一身白衣,腰上挂着一把宝剑,身上却没有一丝杀气。他的身后跪着密密麻麻一群盔甲鲜明的士兵。
“杀神白起?死士三千?”李慕奇顿时一阵头大,“你们怎么出来了?”
“呵呵,这还要多谢你啊!”郭敬笑着说,“我死后其实也被封印了,单独封印在那件石室里。这么多年了我想尽各种方法却始终出不去。可是刚刚你在那幅画上写的字却似乎有一种很奇怪的力量,我只是接触了那幅画,身上的封印就自动消失了,而且还弄伤了我的手。而白起大哥的画像之后就是封印他们的地方。”
“所以你才让我在那上面写字?”李慕奇一阵苦笑,“郭敬一向诡诈,我竟然把这一点给忘了!”李慕奇有些后悔,如果不是自己总习惯到处乱写乱画,总是只带着一支毛笔,肯定不会出现这种失误。
“那小兄弟现在打算怎么做?再将我们封印起来?”白起看着李慕奇,眼神清澈,“我们是你放出来的,如果你要封印我们,我们不会反抗!我白起一生杀人无数,但是却绝对说话算话!”
“我干嘛封印你们?”李慕奇奇怪地盯着白起,“你们已经够冤枉的了,而且我并不觉得你们很坏,我吃饱了撑的去封印你们!”
“哦?”白起来了兴趣,“我可是杀神,杀人不眨眼的!死在我手里的人不计其数,你为什么不封印我们?”
“拉倒吧你!”李慕奇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何霜野,只好盘腿坐了下来,“慈不掌兵,领兵打仗哪儿能不杀人?你是为国效力,并不是嗜杀!要说杀神,真正的杀神应该是秦始皇嬴政才对!嬴政要杀你,你明知道酒中有毒却依旧喝了下去,这是忠。当时秦国并不是很强大,你为了嬴政四处拼杀,缴获了什么战利品大多都献给嬴政支援秦国的建设,其余的分给手下的士卒,这是义。你能被称为杀神,可以说有智有勇。我实在是不知道你哪里算是坏人了?”
“哈哈!好!我白起一生戎马,人人见到我都怕,都说我是恶人,想不到真正明白我的人竟然会是千年后的一个毛头小子!”白起仰天长叹,神情大是落寞。
“不过你们毕竟已经死了,也就是说现在你们都是鬼魂,鬼魂是不可以停留在阳间的,否则阳间必然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