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你在背后轻拍我的肩膀,我转身时你却又到了我的背后,蒙住我的眼睛,让我猜你是谁。你清雅的声音很好分辨,我毫不犹豫叫出了你的名字。你嘻嘻一笑,蹦蹦跳跳地站在我面前,问我怎么知道了你的住址。我大讶,说真巧,我刚刚来这里看望一个病人,原来你住在这里。
白色的运动装衬托的你更加亭亭玉立,齐肩长发束成俏皮的马尾,随着蹦蹦跳跳的你一晃一晃。你递给我一个苹果,又拿了一个在我衣服上擦了擦,张嘴就咬。你说多亏碰到了我,苹果都不要洗了。
我咬了一口,很甜,虽然是买来的。你说上次吃我的苹果,酸死了。我说那你还说甜?我的那个也很酸。
你邀请我去你家坐坐,三室一厅,还有两个女孩儿。你说一个叫姚叶,做服装的,一个叫王苇,有个花店。
女孩儿的屋子到底不一样,没有了烟味,多了一缕芳香,东西也整整齐齐。桌子上一台电脑,旁边一堆零食。
王苇是个很文静的女孩儿,有些清瘦,看到我来只是笑笑,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回自己的房间了。姚叶的性格倒是很泼辣,跟进你的房间,不停的叽叽喳喳,说是要看着你,不能让你犯错误。还一脸认真地说,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是百年身。我郁闷,我就那么像坏蛋?我问她,她说像,说这是你第一次带个男人回来,说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了,你会让我犯错误,晕!你哭笑不得的把她推了出去,说她人就是这样,没遮没拦的,其实人很好。我知道,她故作正经的语气掩饰不住眼神里的俏皮。
你的床很软,我刚刚躺下你就把我拉起来,说你的床从来没有男人躺过,我说你的房间还从来没有男人来过呢,我不是也来了,我说我真的很累,就躺一会儿。是真的累,刚刚做过几个大手术,一天两夜没有合眼了。
你把我叫醒时我睡得正香,梦到了童年,正在和几个伙伴吃着山杏儿,酸酸甜甜的,口水流了一地。你捏着我的鼻子把我叫醒,说该吃晚饭了,王苇和姚叶愣愣地看着枕头上的口水,看得我脸红。姚叶说肯定是做到什么好梦了,王苇说位置不对,枕头上的是口水,应该是梦到吃东西了,我狂汗,现在的女孩子啊——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吃过晚饭我逃也似的走了,倒不是因为口水的尴尬,只是她们盯着我看的那种暧昧眼光让我受不了,你又一直默不作声,我只好逃。
一周后你来找我,说要到我家看看,要不然不公平。我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好在路上就告诉你我那里很乱。真的很乱。
你捂着鼻子打开窗户透气,看着屋里几天没有洗过的衣服扔得到处都是,看着电脑旁凌乱堆放的书刊和资料直皱眉。我小心地跟在你身后,怕你晕倒。还真的很乱,你说。然后就开始整理房间。我汗,于是帮忙。足足忙了一个下午才收拾干净。你深呼吸了一下,现在的房间终于能住人了。我无语,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已经生活一年了,一直也没怎么觉得不好。
你看着墙上贴满的明星画,皱眉。以后只可以有我的照片,你说,然后掏出你的照片工工整整贴在我床头。我这里只有方便面,开水,啤酒,不知道你要来,所以没有准备什么,晚饭就只能和你凑合。你说你平时不喝酒的,今天累了,就破例喝一点,不过为了安全,晚上我得送你回去。我又怎么会拒绝。
送你到家时天已经很晚了,谁让你一定要走着回来呢!姚叶和王苇还没睡,看着你和拉着你的手的我,一脸坏坏的笑。肖雨,要不要进来坐坐?姚叶假假地说,王苇在一边只是笑。哦,不用了,我明天还要上班,我说。受不了她们俩,还是走为上策。
以后的来往就顺理成章了,有时候是你自己来,有时候是和她们一起。平静的生活渐渐多彩,单调的日子渐渐丰富。我感到心里有一种淡淡的感觉,叫做幸福。
时光飞逝,冬去春来,开心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夏末,你说要出趟远门,单位组织去北京开会,学习,大概要一个月。我说等你回来要给你一个惊喜。有一款戒指我觉得很适合你,决定你回来后送给你。
再次相逢还是一个落叶飘零的秋,我泪流满面,你浅浅地笑。你问我怎么不收拾一下,胡子都没刮,看上去这么乱。清晨听姚叶告诉我你出了车祸,我哪来得及收拾,穿上衣服就赶到了北京。看着你苍白的脸,我心很痛。掏出随身携带的戒指,套在你手上,你说很美,你很喜欢。
你的情况我问了医生,脾脏破裂,肝脏破裂,胸腔腹腔大量积液,看着医生摇头,我的心沉了下去。同是医生的我知道,没救了。
姚叶和王苇哭成了泪人儿,你的父母也在垂泪。旁边一家三口也在哭,是你救的那个小孩儿和他的父母。
我静静地守着你,你要把戒指褪下来,说恐怕是没有福分再戴着它了。我按住了你的手,此生此世,这枚戒指只属于你。
你终于还是去了,在这落叶凋零的秋。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静静地打开你的日记,扉页上一行纤秀的字,我是蝴蝶,飞不过沧海。蝴蝶飞不过沧海,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