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楚原因,也许是《聊斋》看得多了,也许是由于追求完美与浪漫的水瓶座,也许是对现实里已经逐渐消泯的爱情的追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渴望有一个妖怪女友,或者与鬼来一次刻骨铭心的恋爱。讀蕶蕶尐說網于是求佛,希望可以圆梦。佛笑着对我说:“你与她已经历十世情劫,今生还求怎的?”我说:“我不知她在何处,亦不觉苦,前生我不知,来生我不求,只求今生。”佛笑:“我便让你重历十世情劫,如果你执着依旧,便成全你。”
第一世
北方三月,天仍寒。
我守三间茅屋,半亩田,苦读以求功名。
我喜竹,许是书生多傲骨,唯与青竹同趣。
渐夜,北风呼啸,素染乾坤。
我着一身旧袄,燃几枝干柴,烛影摇红,铺一卷书,轻颂。
我不信鬼神,或者说不惧鬼神。世态炎凉我早已深知,人情冷暖已经尝遍,对于鬼神,我不觉得会比人更加可怕。
幼时我家也是书香门第,官宦之家。父亲是知府,也是当地名儒。奈何秉性刚直,以莫须有的罪名抄家,郁郁而终。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他昔日同僚瓜分之后,只留给我这茅屋三间,田半亩。昔日门庭若市,今时门可罗雀。
幼时家父有一好友,其女与我指腹为婚,前年去寻,他家管家给了我纹银十两,将我撵出家门。
对着手呵口气,搓了搓,继续读书。
门外有人敲门,起身,冰冷的寒风裹夹着雪花扑面而来,寒风中立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子。
惊讶,却并没有多问,只是把你让进屋里,倒一碗热水,递给你两个热着的红薯。也许寒酸,可这就是我的晚餐。还好这一章还没有读完,所以晚饭还没有吃,否则你就只能饿着了。
你说你是出门逃荒,来这里寻亲,大雪天迷了路,所以来借宿。
我不信。一个女子单身外出的可能性不大,尤其又是在这个季节。一个单身的女子到我这破茅草屋来借宿的可能性更小。尤其你的穿着已经说明你不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女儿,至少比我富有。
我是书呆子,可我不傻。
你不是普通人,甚至,你不是人!
可是那又如何?我已经不介意了。对这个世界,我唯一的希望就是金榜题名,然后为父亲找一个公道。对于你,当时的我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你说你叫梦瑶,姓胡。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我笑笑,说我姓楚,名方,字碧渊。
然后你就不停的说,叽叽喳喳的象只百灵鸟。
我只是听,有个人说话,真好。末了,我说,那有床,你睡。
你眨着眼睛问我,那你呢?
我说我要读书,不睡的。
果然,第二天一早,天还不亮你就要走。
我递给你一碗红薯,说吃完了再走吧。
看着你匆匆离去的身影,我笑,其实你不用担心的,我这里基本上没有人会来。如果不是为了父亲的冤屈,我这里早已经不会有人了。所以,昨晚你不用说那么多,我不怕你的。
第二天你没来,我有些惊讶,第三天你依旧没来,我以为自己猜错了。可是那又有什么要紧呢?!我依然读我的书,继续我的日子。
可是当我继续我的日子的时候,你来了。
那是第七天。
同样的晚上,同样的风雪,同样的你,同样的夜,不同的心情。
你说亲戚没有寻到,可能要找一段日子。然后低着头偷偷看我的反应。
我说没关系,实在不行就住我这里吧。只是生活太艰苦。
你连忙说不怕不怕,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好了。然后你就看我写的字,还有几幅画。
其中一幅画的是你,风雪交加,立于茅屋前,茅屋里的灯亮着,远处的竹林边,一只小狐狸静静地望着你。
你的脸明显的红了,说画得真好。又说其实这些字画可以拿去卖,然后就不用为生活发愁了。你说明天就要拿这些字画去卖,问我好不好。
我说我要读书呢,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如果真能卖到钱,就买点吃的回来。
后来你真的买来了米,还有菜。我破例一天没有读书,和你一起把大半年没用过的锅碗瓢盆洗刷了一遍。
我说,也就是你,换作其他人这些字画绝对卖不出去。
你问为什么,我说别说是这种天气,就是六七月里我拿着这些字画去卖,也最多就值几个铜板的。现在人,看重的是名,我不名一文,字画当然就不值钱。除了那些老百姓会花上一两个铜板买上一幅图个好看外谁还会买?尤其又是这种天气,大街上人都没有几个,卖给谁去?
你红着脸,低声地说,你都知道了?
我说嗯。
你问我那为什么还让你住下?
我反问你有什么关系吗?
你问我怕不怕?
我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