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鸿,你怎么不问问焕章为什么要你在此待命?”
“对于你和楚玉报告的,有可能是陕军二师张钫的人袭击你们一事,焕章又为什么不置可否?”
“这些难道你都不关心?”
段其澎突然转换话题,让还沉浸在汉中浓厚历史底蕴中的郭安不由一愣,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讀蕶蕶尐說網
郭安虽然有些不知所措,可脸上神情并没有明显显露出来,只是掩饰地笑了笑没出声。
段其澎颇有些赞赏地点头称赞道:“鸣鸿,想不到数月不见,你这涵养功夫倒是大有长进,在这方面,静庵虽说年岁大你许多,可和你相比,这股沉稳劲就差了。”
郭安心中暗笑:“狗屁涵养、沉稳?我这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郭安心中想着,脸上却露出笑容,嘻嘻笑着道:“雨村先生,你可不要夸我,我哪里比得上蒋参谋,他可是人称二萧何的。”
段其澎收起笑容道:“鸣鸿,论运筹帷幄,襄赞中枢,这些你眼下自是比不过静庵。不过,你年纪轻轻就敢作敢当、杀伐决断果敢勇为,有如此作为,在年轻人中
已是罕有奇才。假以时日,必成一员干将,你就不要谦虚了。”
“鸣鸿,回答我的问题。”
郭安思索着道:“雨村先生,莫不是旅长怪我私自动用押运的武器弹药?”
段其澎摇摇头:“如果你不动用那些武器弹药,就凭你这一百多条枪,怎能挡住土匪,那些东西就有可能都被土匪抢走。焕章绝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他看了你和
楚玉写的战报,还着实夸奖你一番呢,怎么会为这事怪你。”
郭安想想也是,即便老冯怪自己,也没必要把张维玺一连人也留在这荒郊野外给自己“陪绑”啊!
可不是为这件事,那又是为什么呢?
段其澎回头看看远远跟在身后的一个上尉参谋和几个卫兵,一边继续悠闲地缓步走着,一边放低声音。
“鸣鸿,你知道焕章为什么带着十六混成旅前来这汉中吗?”
对于段其澎这跳跃式的提问,郭安很不适应。
“不是因为旅里那些军官们,有事没事总向西安城里跑,耽误了部队训练吗?”郭安不解地问。
段其澎轻轻叹了口气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陆督入主陕西以来,大肆裁撤陕军,就是因为辛亥陕军起家时,是由革命党策划发动,现在尚留下的陕军张云山第一师、张钫第二师,陕军陈树藩第四混成
旅,以及裁撤了的其它三个混成旅都是如此。”
“张钫早在保定陆军速成学堂炮科时,就加入了同盟会,张云山更是和同盟会关系密切的陕西哥老会大首领,辛亥陕西举事就靠的张云山哥老会的力量”
“不要说陆督,就是大总统又如何会放心这两个手握重兵,很有革命党嫌疑的人留在陕西安然养精蓄锐?”
见郭安还有些懵懂,段其澎继续说道:“这么说吧,前任陕督张凤翙就是同盟会出身,张凤山、张钫都是张凤翙手下大将,两人堪称陕军领军人物,只要他们手
握兵权留在陕西一天,陆督的位置就一天坐不稳。”
段其澎的话,令郭安恍然大悟。
“雨村先生,这么说,陆建章同意我们十六混成旅到汉中,并不仅仅是应旅长练兵之请,陆建章还有意让十六混成旅就近监视张钫和他的陕军第二师。”
段其澎面色沉重地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鸣鸿,你只说对了一半。”
望着西边天际即将落下的夕阳,段其澎神色凝重了许多。
“陆督的意思,不仅仅是监视这么简单,而是要焕章伺机解决陕军第二师和张钫的问题,以免留下后患。”
段其澎这话,不由吓了郭安一跳。
按他前世的记忆,好像老冯在汉中期间和张钫相处还不错,两人并没有动刀动枪地火拼过?
见郭安惊异,段其澎摇摇手道:“鸣鸿,这个你放心,虽然陆督是焕章的大恩人,可焕章并不愿和陕军动武,这事焕章不仅一直拖着没办,还和张钫相处甚欢,两
军经常进行体育比赛,明日午后,两军就会按约在褒姒进行足球比赛。”
这个时候北洋军里还有人会踢足球,还有足球比赛?段其澎的话又让郭安大吃一惊。
郭安本以为这老冯的部下,都是些只会翻杠子拿大顶,一门心思进行军事体能训练的正统军人,他可万万没想到,老冯的部队竟然还有人踢足球。
郭安前世在军校时就是校足球队主力前锋,一身球技颇为了得,听说明天有足球比赛,不禁勾起了郭安的兴致,他很想亲眼看看十六混成旅的这些军人是如何踢足
球的。
段其澎没有注意到郭安的表情变化,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只不过,焕章不愿就这么闲居汉中,经过这半年苦训,咱们十六混成旅可以说兵强马壮,锋刃甚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