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郭安早早就派根子带着一个战士去西安东门外守候。讀蕶蕶尐說網然后,郭安又喊住跃跃欲试的李有财,让他的一排做好准备。
得到任务的李有财顿时眉开眼笑,立刻跑去招呼他的人停止越野训练,准备行动。
早饭后训练还没开始,根子就催马匆匆跑回王柯寨。
根子报告,那三个洋人雇了三辆大车,上面装了十五个大木箱,已经出了东门。
随行的人除了三个洋人和一个翻译,还有三个保镖模样的人,他们都骑着马。
郭安昨晚就找来连里的本地人问过,从王珂寨出发拦截洋人,最好的拦截地点是华胥镇外。
郭安对许茂林简单交代几句,带上李有财一排人直奔华胥镇北。
西安地区的气温,在十月初正是好时候,虽然早晚温度下降明显,可白日的气温还在二十多度,如果不在日光直射下,温度十分宜人。
只不过,关中地区开发较早,又自古以来就是战乱之地,关中平原一向林木稀少,在黄土路上行走的路人,无遮无挡,也个个头上冒着细汗。
华胥镇是个五百多户的大集镇,玉山镇以南二三十里范围内的村民,都把要贩卖的山货蔬菜柴草到镇上贩卖,再有镇上的商人收购运到城里。所以,从华胥到西安的土路上,人员车辆很多。
十点多,顺着土路由北向南来了一队车辆,车队由三辆大车组成,车上都装满三尺多长的木箱,都用拇指粗的麻绳紧紧捆住。
三个西装革履头戴礼帽的洋人,和一个同样装束的中国人骑马走在车队的前面。车队后,三个身穿中式对襟黑衣黑褂的壮汉骑马紧紧跟在车队后面。
强烈的阳光照射下,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的拉车的驮马,步履蹒跚地拉着沉重的车辆吱吱呀呀地在土路上艰难前行,马的鬃毛上已挂上上细细的汗滴。
骑在马上的几个洋人表情还好,一路上谈笑风生,满脸喜色。跟在洋人马后的翻译微胖的脸上早已汗津津的,不时掏出手帕,频频擦拭着脸上不住点地冒出的汗珠,一双眼睛不住四下查看,看来是想尽快找到一个歇脚的地方凉快凉快。
土路本就不宽,三个洋人并骑前行,已将土路占去一大半,迎面过来的乡农纷纷避到路旁。
这年头,不要说平民百姓,就是普通军人和地方官府也不愿招惹洋人,一旦洋人吃了亏或者受了委屈,最终倒霉的总是中国人。
一队全副武装的北洋军远远地沿着土路迎面走来,挑担推车的乡农们都急忙给这队北洋军让路。
马上的三个洋人只是略微注视了一下这队步履整齐军容严整的北洋军,就继续大声用英语谈笑,不时毫无顾忌地发出阵阵大笑。
洋人们并没有给这队北洋军让路的意思,依旧占住道路中间。
由于洋人的车队占住道路中间,这队北洋军和洋人的车队相遇后,只好一分为二,左右各一队分到道路两边。
唯有走在队伍最后的两个军官,依旧步伐坚定地在道路中间迎向洋人的马头。
目光冷峻的两个军官眼看就要撞上马头,三个洋人终于感觉不对,年轻的洋人用英语大声喝问,显然是想要阻止两个军官。
只是那个洋人刚一开口,已经走到车队两侧,将这队车辆和人员夹在中间的六十来个北洋军突然齐齐停下,随着哗啦一阵枪栓拉动的声音,六十多支黑洞洞的枪口猛地指向三个洋人和车后的保镖。
北洋军这一突然举动,吓得三个洋人急忙勒住马,翻译面对突如其来的枪口,早惊得腿一软,从马上出溜到地上。
三个赶车的把式脸上变色,急忙一阵乱喊赶紧停下车辆。
后面的三个保镖,则是目瞪口呆地一动不敢动。
只是他们不动,那些北洋军可不管这些,十几人涌上去,不顾三个洋人怒声责问,七手八脚把马上的人都生拉硬扯地从马上拽了下来,然后又毫不客气地从三个保镖和一个年轻洋人腰间搜出短枪,将他们推到两个军官面前。
两个军官中,身材高挑英俊的年轻中尉正是郭安,另一个麻脸少尉自然是李有财。
年纪稍长的洋人虽然脸色涨红,可依然还尽力将声音放低,回头对被两个北洋军士兵架着的翻译用英语说了几句。
被吓得脸色发白,站都站不稳的翻译,努力平复着心绪,在苍白的脸上尽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两位长官,不要误会。这三位洋人是来自美利坚合众国的考古学家,他们是来陕西考古的,他们在陕西的活动,是经过原陕督张凤翙和陕西民政厅批准的,都是合法的。”
翻译又指着三个洋人向郭安介绍:“这是史密斯博士,这是汉密尔顿先生,这是霍夫曼先生。”
翻译一边说着,一边从西装里怀掏出一纸公文。
郭安接过翻译颤巍巍递过来的公文,果然见上面盖有民政厅的大印,上面注明这三个人分别叫史密斯、汉密尔顿、霍夫曼。史密斯是美利坚合众国休斯敦博物馆考古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