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过半点眉头?”
逸筝垂下眼神,刚才与神帝直视她也不曾回避,说到外面惨烈躺下的将士,她心中痛惜无比,确实,他们都是因为她而死。对于他们,她很有愧于心。
神帝又道:“是谁?是谁想出了如此惨无人道的主意?”
寒雪突地站了起来,道:“神帝,是我,是我想出这样办法,让逸筝这么做的。”
逸筝惊诧地看着寒雪,方才她还在心里为寒雪如此没有气骨而暗自气恼,没想到他这下毫无犹豫地就将这事揽到自己头上。她拉了一下寒雪,道:“寒雪,你……”
寒雪挣脱逸筝的拉扯,回头瞪了逸筝一眼,恼怒道:“逸筝,你别在这胡闹,此事跟你无关!”
逸筝倒没因为一向温柔的寒雪此时如此武断,她心里明镜似的,寒雪这是舍身成就她。这,叫她于心何忍。再说,寒雪去之后,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于是,她固执地去拉寒雪,让他不要再说。
神帝看向寒雪,赞许地点点头,道:“没想到因为你救了十世善人,千年之劫让你平安度过,你却在这儿制造如此的惨案。若是妖界都像你这样,那人世何以之存!你们既然有制造惨案的勇气,那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这次,看在你心灵善好份上,就只惩首恶,其余罚在住处面壁三年思过三年吧。雷使者,使用神雷吧。”
听得神帝如此说法,逸筝知道寒雪已是绝无生理,抓住寒雪,直往后拉:“神帝,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惩罚,也是惩罚我。不关寒雪的事。”
寒雪见逸筝已是疯狂起来,忙转身伸出双手按住她,轻声道:“逸筝,你别胡闹,你是狐妖一族的白狐金王,你还有重担在肩,就别在这儿胡闹了吧……”
雷使者心中纳闷神帝如此做法,但他也没出声质疑,他知道神帝此举定有深意,也就上前一步,拽过寒雪,道:“到外面去吧。”说着,拉着寒雪就往外走。
寒雪对逸筝点点头道:“逸筝,记着,狐妖一族的振兴就在你的身上。可不要让我失望!”而后放开逸筝,就往外走。
逸筝抬步追上,还想去拉寒雪,神帝伸手一把拽住她,轻声道:“让他去吧。你们狐妖一族总得有人为这事承后责任,不是他就是你,而他的选择是对的。你是白狐妖王,对于你们狐妖一族的振兴希望甚大,留你下来,是你们狐妖一族的最佳选择,也是我的最佳选择。”
被神拽住,逸筝丝毫不能动弹。但她还是激烈地扭动、挣扎,口中大喊:“不!不!我不是什么白狐金王!寒雪,你不要将事情推到我身上,自己就想轻轻松松地走开……”
神帝见逸筝如此激烈,遂出手拍击了一下她的头。逸筝顿时安静下来。神帝将她交给风使者,道:“风使者,好好照顾一下她,今晚也难为她了。”
风使者接过逸筝。
神帝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一众狐妖,不耐烦地道:“你们走吧,回到住处,三年不得离开,只能在附近走动,否则定斩不饶。”
一众狐妖忙起身快速奔走而去。
神帝等最后一只狐妖走后,长叹一声:“或许你们不解,只是若是太过杀戮太重也有为我的初衷,再说还要借重于他们许多。”说到这儿,他看向云风铮:“云风铮,你对我如此处置没有什么异议吧。”
云风铮道:“一切全凭神帝处置,我们本也是打算将千年狐妖从天帝身边赶开就是,至于处置,那是雷使者的事,现在神帝来了,当然是神帝的事。只是,我还想提一句,是否可以从轻发落寒雪,毕竟他只是一个……”
神帝打断云风铮的话:“难得你这么想,人世这边,你就多去解释一番吧。寒雪这事你就别说了。若是处罚过轻,妖界其它族类反效怎么办?还有,对于千年狐妖逸筝,虽然她造成你们天朝如此之大损失,还望你们对她别过于痛恨,或许你们以后借重于她的日子还很多。”
云风铮点点头。他不太清楚神帝为什么这么说,但既然神帝不说,他也不想问。云风铮看出神帝有意赦免逸筝,方才寒雪一站出来,神帝就让寒雪作为这次惨案的承担者。很明显,神帝也知这一切全是逸筝的错,却没说破。至于神帝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不是云风铮所要想的啦。
雷使者用神雷处决了寒雪后,进到妙琴殿禀报神帝,神帝又叮嘱云风铮:“天帝经历逸筝几次施术,神智可能不太清楚,还是另立一个人吧。”
而后,他扫视了身边的使者一眼,道:“我们走。风使者,逸筝就带回去吧。”说后,走出殿门,飘身而起,众使者也随在他身后走出殿外,飘身而起。临走之时,雷使者将给予云风铮的小铜锤收了回去。
妙琴殿外的中军将士全都仰首翘望,神帝一行渐去渐远,最后消失于众人视野。
天朝宫城妙琴殿外这一战,不但在天朝史上是一次惨烈的战斗,就是在神州大陆上,也是一次无比惨烈的战斗。后世的军史学家,在述说战斗的惨烈程度之时,总避免不了用这一场战斗作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