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林阴月将手中鸽子一扬,鸽子就冲飞到夜空,往远处飞去,只一瞬间,身影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林阴月望着鸽子远去的方向,静默着,想起自己奉君候之命前来京城,可说一事无成。在左相府,虽然成功说服胡英上谏天帝亲征北狼,也设法坏了天朝与北狼的第一次和谈。但北狼与天朝终究没有两败俱伤,没有达到君候所要的目的。
至于在天朝京城这些日子,就只说服胡英弄得申候被天帝削职回家,但对于天朝的根本可是还没有动摇什么。
第二日晚间,林阴月才等来了鸽子。听得鸽哨声响起,他身子一颤,连忙走过去,从鸽子脚上取下丝帛,放在掌心,心中颇是忐忑。
他不敢去展开那小小的一片丝帛,他只怕那上面是一些令他心惊肉跳的语句。
良久,他才猛然展开丝帛,只见上面写道:天朝与北狼虽不是两败俱伤,也伤了些许筋骨,天朝大臣申候被削职回家,都是你努力促成。不必自责,现下情形不好,就暗中潜伏,伺机出动。不必操之过急,国师自有安排。
越看林阴月心中越是高兴,当看到“不必自责”四字时,心中更是狂喜,君候及国师并没有怪罪于他。而且还道有功,这怎能不让他狂喜呢。
看完后,林阴月高高地将丝帛抛起,难得地跳了几下,而后接着飘下的丝帛,好好地收藏在怀中。
心中顾虑没有之后,林阴月心情舒畅起来,遂回到房中,盘坐在床上练起功来。
练了一会,忽然生起一些感应,感觉到一个灵力高强的人出现在附近。林阴月不由一惊,是仙缘派高手找来啦?他忙收敛真气,静静坐在床上。
不一会,来人就到了附近,林阴月更是心惊。但是他也不敢出走。此时若一行动,就会被发现,不如就在此,只望来人因他收敛了真气而查探不到啦。
然而,事情往往不能如愿,来人查探许久之后,还是落到院落中。林阴月知道再也躲不过,干脆下得床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院中立着一位绝代佳人。
不是云风铮,也不是仙缘派高手。在这么近的距离,即使没运真气,林阴月也觉察到来人是谁。林阴月忙见礼道:“林阴月拜见前辈。”
来人是逸筝。逸筝立在院中看着林阴月道:“看来你比我猜测中的要好。那晚伤得很重吧?你现在伤还没完全好,是么?”
林阴月道:“谢前辈关心。是的,阴月的伤还没完全好。本想等伤好后才去拜访前辈的。没想前辈倒先来看望阴月了。阴月不甚惶恐。”
逸筝自不会相信林阴月的话语,林阴月若想去早就去了。开始还可以伤重为借口,后来伤好些后还没去,就只能说是林阴月是不想去,或是不敢去了。
逸筝更相信后者,毕竟宫城中住有仙缘派人高手,而林阴月可能是决定隐逸,当然不会前去宫城,自动暴露于仙缘哌高手眼前。逸筝道:“不去也好,有仙缘派高手在,你去了后又暴露行踪。云风铮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到过宫城找过他师父一次,我敢肯定他是去问他师父觉察到你的气息没有。由此可看来,他们曾寻找过你。”
林阴月一惊:“是么?好险,看来这些日子以来,我收敛真气躲过一劫,若是被云风铮找着,可就危险了。”
逸筝本来查探到林阴月的气息,后来没有踪迹了,找了良久才确定林阴月是在这个院落内。她看到林阴月时顿时知道林阴月这些日子以来是靠什么躲过搜查。不过,这可不是她所要了解的。她看了看林阴月:“说说,那晚是怎么回事?”
林阴月道:“前辈。那晚我去到中军大营,因为楚湘汀换了房子,我找了许久才找到楚湘汀营房。找到之时,刚好云风铮也赶回。开始我以为他没有真气,阻不住我,后来他使出与前辈你相斗之时的最后一招,我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杀气,才赶紧奔逃,还是被伤了。前辈,那天云风铮不是真气耗心了么?为啥还有真气使出那一招?”
逸筝点点头:“我猜得没错。就是其师父输了些真气给他。你还命大,在那招之下竟然能逃得脱性命。好,你安静养伤吧。我去了。”说完,逸筝身子腾空而起,往京城外方向飞去。
本来,逸筝那晚决定去看看寒雪,但一直下不了决心。今晚她下定决心,走出宫城,经过这儿之时,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灵边波动,细探一下,知道是林阴月所发出。当时,心中一顿,这林阴月还活得好好的么?这才生起探寻之心,准备稍稍问一下那晚之事。哪知,这股波动的灵力一下子又消失不见。心中探寻之心更甚,干脆停下来查探起来,查到这院落,肯定林阴月就在院中,于是下到院落中。
看得林阴月的情形,逸筝立时明了那晚之事,后来的问话只不过是为了证实而已。
证实这事之后,逸筝更感觉到仙缘派人可怕。本来那晚云风铮那小子真气耗尽,虽然其师父输给他部分真气,按理来说,还得好好调息一下,才能为自己所用,而云风铮却转眼就能运用自如,而且能使出那样惊心动魄的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