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大帅面无表情地转开脸去,高高举起的右手中的帅剑,狠狠挥落,大声喊道:“放箭!”
一声命令,带着火焰的箭失,铺天盖地的射向了手无寸铁的已经投降了的叛军,惨叫声,辱骂声,痛哭声……构成了一幅残忍而又凄凉的画面。讀蕶蕶尐說網
畅无双和钱飞兰赶到现场的时候,万余叛军已经死了一半,四面高大的城墙内满是死亡的哀嚎。
畅无双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有些反胃,心中没由来的升起一股凉意,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社会,太乙大帝一句话,上万个鲜活的生命就要终结。即便是在记忆中的古装大剧中,畅无双也不曾见过如此巨大,如此渗人的屠杀场面。
“元帅,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忘记了你对他们的承诺?他们已经放下了武器,为什么还要这样残忍?”
畅无双叹息一声,走上前去,责问着边疆大帅。
“你不是已经都知道了嘛,我是奉了陛下的旨意。”
边疆大帅并没有回头。说实话,这样的做法他本身也是不怎么赞同的,但是大帝陛下的圣旨谁敢违抗。死道友不死贫道,杀就杀吧。
叛军临死前的哀号声,深深震撼着畅无双,他不忍的将目光转了过来,叹息道:“好狠啊!”
钱飞兰似乎受到了惊吓,扑进畅无双的怀里,对着边疆大帅喊道:“叔父,求求你,让他们停手吧?”
边疆大帅微微叹息一声,转过身来,无比怜爱的看着自己的侄女,那一刻,他脸上的肃杀之气完全消失,像和慈祥的老人。
“飞兰侄女,陛下的圣旨,谁也无法忤逆。”
边疆大帅抬头看了看远方的天空,沉声道:“其实,换做我是陛下,我也会这么做的。柳絮镇的叛军是被魔教煽动策划的,陛下想借着柳絮镇给天下百姓一个教训。否则,各地的百姓都学柳絮镇,那太乙帝国岂不是完了!”
“杀鸡给猴看?”
畅无双暗暗摇头,大帝陛下的出发点是对的,可问题是这样的做法真的能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吗?恐怕这件事情传出去之后,天下百姓只会认为太乙大帝老而昏庸,残暴成性。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畅无双话有深意:“陛下这样做,难道就不怕适得其反吗?”
边疆大帅看了畅无双一眼,笑道:“无双贤侄,你还太年轻,从政做君之道你是不懂的,乱世须用重典。帝国现在已经处于非常时期,陛下下狠手也是无奈啊。”
哀号声依旧,成千上万支燃烧着火焰的羽箭,如同死神的镰刀一样,无情的收割的叛军的生命。
渐渐的,城墙内的尸体和活人都被火焰点燃,一股刺鼻的味道顿时蔓延而来,畅无双和钱飞兰微微皱眉,急忙转身离开。
一团乌云涌来,遮蔽了原本就显得苍白的皓月,大地一片苍茫。偌大的柳絮镇陷入了死亡的笼罩,人的生命在这里连狗屁都算不上。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畅无双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人吃人的社会。
直到很多年以后,畅无双才知道太乙大帝的做法的确是无奈的,也是必须的。
……
江南庐桑闹市,华灯初上,夜色阑珊。一处幽静的庄园内,有一片烟波浩渺的荷花池,池上有九曲回廓通往湖心假山,假山上筑有精舍雅轩。
一名中年美妇袅袅婷婷地穿过九曲回廊进了精舍雅轩。雅轩分里外两间,中间以珠帘相隔,内里有人临窗抚琴,依稀可见身姿妙曼,那琴声却千回百转,听得出抚琴之人心中包含着无限心事。
中年美妇进了雅轩,款款拜倒在地,恭声说道:“大人,柳絮镇彻底沦陷,万余投降义军尽数被边疆大帅射杀。”
抚琴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意图阻杀畅无双的蒙面女子,她转过身来,放下手中竖琴,看着中年美妇,良久始传出一声幽幽叹息:“柳絮镇起兵,圣门原本就没有多大指望,现在看来倒是个机会。”
中年美妇急忙道:“大人,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趁机宣扬太乙大帝的昏庸残暴?”
“圣使,你很聪明。”
蒙面女子点了点头,说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太乙大帝这次下手有些狠了,想必天下百姓必定不满,你吩咐下去,让各大分舵就此事大做文章。”
中年美妇点了点头,说道:“属下明白。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继续留守在庐桑,等畅无双回来。圣门主对他很感兴趣,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带他去见见圣门主。”
中年美妇微微一惊;“大人,你说圣门主要见畅无双?不是说,圣门主从来都不见外人吗?”
“外人?”
蒙面女子轻笑一声,说道:“你怎么就肯定圣门主不会把畅无双弄成自己人吗?”
“大人,畅无双此人不简单,你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我当然知道。”
蒙面女子沉声道:“行了,圣使你先下去吧。最近这段时间,你主要负责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