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防。但在仓促之间也足够夜羽王开弓三轮。这浸淫弓弦利箭多年的他,在第一时间就将攻击的重点放在了钟重身上。不仅是因为钟重没有山石形成的铠甲,更重要的是迎面而来的杀生刀,纵然还在十丈开外,却仿佛能斩破空气将自己一刀而断。
然而拼命三郎般的钟重,全然不知道畏惧,面对迎面而来的利箭,去势丝毫不减。在临身的时刻,杀破狼形成的血色狼首才猛然跃出,咬住了箭矢,突进到了拓拔雄身前。杀生大刀顺势而起,当头便直直劈斩而下。
夜羽王双眼一缩,径直抬弓抵住长刃,身下借力就要腾挪避开长刀的下一次攻击。只不过,钟重除了刀,他还有剑!被杀生震慑住了心神的拓拔雄,全然没有留意到,刀锋被挡住的瞬间,钟重反手就抽出了冰凰,在湛蓝的寒光中,夜羽王自脚踝而起竟然渐渐冻结开来,生生封死了他腾挪的空间!
而也就在此时,一直被他轻视的欧阳宏却跃然而起,半空中双手扶耳,身形急转而下,与大地形成了无与伦比的紧密联系,这一刻双方都在彼此的吸引下,急速地拉近各自的距离。欧阳宏带起沉重巨掌直直朝拓拔雄头顶轰杀而去,这正是重山掌中的——大摔碑!而此时此刻,感应到大地呼唤的欧阳宏,也终于褪去了多年来的梏桎,登上了识势的境界!
拓拔雄贵为上三王之一,统领玉京禁卫,宗师级别的人物。但在重重不利的因素下,身中一式从天而降的劲招,几乎离死不远。崩散的**炸成了碎片,只能由着翡玲珑散发的灵魂之力,顽强地想要聚合起身子。
却这个时候欧阳宏一把擒住了尤带着冰渣的头颅,狠狠撞在自己额头上,用尽了生平地力气大吼道:
“在蜀中对我动手,你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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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了拓拔雄,九剑暗处的威胁已经除去,但是已然成型的钢铁洪流,依旧势不可挡地朝着双方交战的地方倾泻而来。山峰上的欧阳宏与钟重怎么都没有想到,碎成一地的夜羽王仍自保留着宗师技艺,在这死亡的呼啸之中仍旧保持着必中的效果。
全然没有防守的蜀山九剑,身在半空最先遭袭,除了天残剑,狂森剑借着体境与狂甲的保护。其余几位剑客便真真切切地变作了众矢之的,行动较慢的神农剑更是惨烈,全身上下都插满了箭矢,正凭借着自身的本命元气苦苦支撑。相对而言,小剑邪与摘星剑尚且好些,凭借着高超的身法左支右躲,不过长此以往不过苦苦挣扎,而不已速度著称的逝雪剑与南阳剑,一个深藏在清荧碧游符中,另一个借着寒意将箭矢冻住,减慢了箭矢的速度,两人这才险之又险避过了箭雨,就连绝情剑也现出了妖夷的真身,依靠着妖身强大的恢复力,硬抗起了这拨箭雨。
然而此间最为狼狈的就数无敌,身中易方鼎一记重掌,力量已经渗进了五脏六腑,行动之间搅心断肠,闪避着箭雨的同时还要防备着大将王的袭击,巴蛇的攻势,当真苦不堪言。正可谓久守必失下,一个不慎,就被狂蛇的巨尾扫中,随之而来便是夺命的箭雨和必死的绝路。
“还是没能赶上吗?如今的境地……只能搏上一搏了。”
无为暗暗叹息一句,骑着白象,瞬闪而入一步抢住了无敌的身子,手中紧紧地抓住了眉笔的尖刺,任由着边缘的锋刃划破掌心的皮肉,鲜血潺潺落下,指着无敌的心脏,竟然直插而下。心室贯穿,大罗金仙都难保性命,无敌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艰难地想要说出什么,却终究挤不出话语来形容此刻的心境,只能悲怆地咽下了人世间最后一口留恋。
然而手刃了血亲的无为脸上却是无悲无喜,只是冲着场间没头没尾地大叫一句:
“当今天下,唯有我还知道翡玲珑的炼制方法!”
无为的一句话,在纷乱的战局中,只是一颗小小的石子落入湖面上,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波澜。只是下一刻却生生颠覆了整个局势。
一点虚空闪烁开来,径直将虚空分裂成缤纷的碎片,依旧呼啸的箭雨忽而停住了声响,被一股特殊的力量定格在了空中,天残剑看着场间的异样,竟然忍不住低呼道:“大宗师之境!”
而当九剑定睛看去,这股玄奥的气息竟然是从大将王,易方鼎身上散发而出!
渔翁王怔怔地看着停留半空的箭矢,猛然间想到了某种可能,登时便有惊恐的神情在脸上铺张开来,就连一旁的龙化巴蛇都不要了,直想要抽身退出此间。只不过还未等他又什么动作,四周的空气已经像是变作固体一般,将他困在了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玉京上三王之一的易方鼎没有理会元闲之的多余动作,平平地击出一拳,却是极为缓慢地出拳,丝毫没有寻常习武之人的迅疾与狠辣,只不过随着他的出招,周围的空气越发凝实,将虚空的一切紧紧捆紧收缩,最后化作无用的尘埃!
若说天剑的鸿道乃是掌握了万有的引力,那么此间大将王所展示的便是无所不在的压强!急剧上升的压强滞留流矢的势头,仅仅是泄露出来的点点威势,便将场中压制得不能动弹,无为一瞬不瞬地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