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所震慑,忘记指挥巴蛇的行动,只能呆呆地看着。在本能的驱使之下,吃痛的巴蛇卷尾向绝情剑捆去,但是全身乌黑的绝情剑相较起巴蛇就如同一颗黑芝麻,没有了渔翁王的指引如何困得住如虎添翼的绝情妖夷?
一刻不到,生龙活虎的巴蛇就被枭首,而仍旧癫狂的绝情剑却始终没有停手。足足将巴蛇足足断成了六断七截,仍不罢休。直到一只大手按在绝情剑肩头,一手提着渔翁王,散落的巴蛇碎块才化作做飞烟散去。
愤然转首的绝情剑,眼中尤自存着那份毁灭天地的癫狂,手中的染血的长剑不由分说就回斩身后,然而目光所及的地方,头顶狰狞伤疤的熟悉身影终于让他神情清明一些。当下,长途一口气,妖夷之身逐渐消去。
“怎地就现出妖夷之身?仔细妖夷血会融入体内,让恶魔印记侵蚀了神智。”来者正是天残剑,作为蜀中九剑之首,天残剑的年岁较之一般的二代弟子也要厚重得多。撒旦之果,恶魔印记对他们而言已经不是传说,而是真切体验过的事迹。
散去妖夷变的绝情剑,身上的伤势已经复原如初。除了破落的道袍还映衬着一丝方才狼狈,面上已经恢复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然而绝情剑仍在喘着粗气,半晌才说道:“对方召唤出了巴蛇,不用妖夷变。。打不过的”
双方都是蜀山中元老级别的人物,惜字的绝情剑,话语也就多了些。但天残剑还是皱眉说道:“身为九剑中人,此间第一要务就是要寻找此间的法阵,方才我也在九剑令中讲过了,为了几位五代弟子,不足以违背第一任务”
绝情剑没有接对方的言语。同为蜀山三代,两人多年来一心只为了蜀山,但是在很多细节上却有着差异,就像当年的文姬。。往往让人徒呼奈何。有时候,大势与人文就是不能相容的两面。
绝情剑摇了摇头摆脱了对前事的纠结,开口道:“在灵觉之中没有阵法的存在,应该是被隐蔽了,而且对方做得极好,想来与昨夜里鱼龙部众失踪不无关系。”
天残剑点点头,此间的乱况令人很自然地想起昨夜惊变。开口道:“小剑邪似乎已经找到元凶,希望在事态发展到那一步前平息阵法的隐患吧。只是。。”天残剑不无担忧地看了一眼绝情剑,接着说道:“。。中西对战中深渊恐惧魔王种下的撒旦之果,如今是否还压抑住?”
绝情剑扯了扯嘴角,或许是很多年没有做过笑的神情,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做作。心中却在想着:“灵觉自然是有效果的,若不是这样,我也不会饶了这么多弯弯,将他传授给无名了。。”
蜀山九剑,玉京八王各个都是不可小觑之辈。拥有各自的压箱法宝自然不足为奇,除了绝情剑有着不可示人的妖夷变,怪蛊王同样有着隐秘的后手,那就是——毒经。
守在阵法处的怪蛊王,略显从容安静,并不是此地偏僻远离斗争。只是方圆之内已经被他布满了蛊虫精怪,来往之人要不昏倒在地,要么呆立原处不能动弹。
自从有了毒经,怪蛊王功力日益精深。蛊虫之道不仅出神入化,就连后晋的毒功也朝着登堂入室地方向走来,凭借着中原殿庞大的势力,各类奇毒也被源源不断送入其手中。依循着毒经吞噬化解,如今离着那宗师之境也是指日可待了。
“这次过后应该可以冲刺宗师了吧。”怪蛊王亢奋地想着,爬满皱纹的脸上泛着异样的光芒,只不过就在思考之间,他蛊虫所聚的结界被人突破,耶律峰阴沉地看着迎面走来的一个富态的豪商老人,双方竟同时脱口而出:
“怪蛊王?”
“南阳剑?”
双方虽不是至交,但南阳的生意遍布天下自然与这掌管着天下粮草军备的后勤主事颇有交集。两人同时一声惊呼后,又陷入一阵沉寂。
“原来中原殿也在其中啊。”南阳剑在接收了九剑令后赶往无为所预测的阵法所在之地,得知了阵法的阴毒。果不其然遇到了守阵的怪蛊王,也自明白了中原殿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怪蛊王闭口不语,心中却在盘算着双方的实力。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走神的瞬间,南阳剑客赫然先行动手,行商多年的他其实已经将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客套融入了行招之间,在敌人尚在犹豫之间,往往就是南阳剑成功之时。
两张明黄符纸不由分说朝怪蛊王脸上搭来,符文遇气即燃,尚未及面的符中就喷射出百余道硬实的铁链,作势要将怪蛊王生冷地捆住,正是蜀山三大奇术中的——天师符法,缚鬼。
铁链之上印着的咒法闪着明暗交错的黄光,没有佛门咒法的光明之意,却在捆上的时候散发着灼热的炎劲,将怪蛊王越勒越紧。怪蛊王有些发蒙,全然没有料到,曾经一起把酒言欢的天下巨贾,出手竟然如此不留情面。
没有多少时间让他感慨,手下一撑,一团团近乎透明的蛊虫释放而出,蜂拥地贴在铁链之上,灼热的火力径将蛊虫燃烧殆尽,稀稀落落地飘下一层层飞灰,铁链也十分明显地消散开去。
但南阳剑客的攻势岂止如此,只见他从宽大的衣袍之中取出一盏气死风灯,浸泡油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