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将行真的视线演绎成一道铁幕,呼啸的破空之声就像死神镰刀划过空气之音,无情而坚决。讀蕶蕶尐說網说到底一剑穿心其实与万箭穿心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横竖都只有一个死字。
但是必中却不代表必死,铁幕落下,象征着黑色的死亡中,一点佛光闪现,在光亮处走出一个秀气的僧人,僧人眉毛很直,嘴唇很薄,耳垂很厚,平凡的五官糅合在了一起,却有一种令人舒适的平和,没有像古月那般令人难忘的面容,但那股别样的宁静却让人一望而倾心向佛。
侧峰上的左法王微微皱眉,却始终想不起来这位僧人的来历,他不像摩奴沙长得那般粗犷,也没有行字辈的高僧那般苍老端庄。但即便以左法王现在的境界,远远眺望之,竟感到一股威胁之意。
果然,左法王的直觉并没有出错,僧人出现的瞬间,他轻轻扶起行真,也不见他防御身后的箭矢,但下一刻在拓拔雄身后,妙音渐起,一朵莲花绽放,那僧人就与行真显出了身形。在拓拔雄没来及反应的时候,连同那只穿过行真身体的箭矢将两人靠在了一起。
箭矢很锋利,镂空的小洞忠实地发出一声极为短促,但是极为刺耳的尖啸,而后戛然而止,换上了沉闷的入肉声音。
被贯穿左肺的行真,也明白了僧人的意图,狠狠地抓住箭尾,让泛黑的箭杆在粉色肺肌间尽量停留,只希望让摩擦间的痛苦,将箭矢送入拓拔雄体内几分。
画面并不血腥,但却是极为狠戾,仿佛受着此间铁血般气息所影响,射向十里外的流矢,开始遵循着规则的牵引,调转过头,就要穿过拓拔雄,将行真万箭穿心。
这时候,僧人终于开口说话了:“这位施主,小僧不愿杀生。”僧人说话如空谷琴音,空旷而悠远,穿过四周的喧嚣钻入拓拔雄的脑海之中,但其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见温柔,反手托起行真的身体,好让他们再亲近一些。
即便勇悍的行真也被这个动作搅得一阵乱咳,血沫子像不要钱似地向外淌着。拓拔雄只觉得身后一阵冰寒,透着行真的身体,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身后的人是何等的坚决。
破空的呼啸已经临近,再也容不得夜羽王的思量,双目一凝散去了宗师的规则,原本射向他们处的流矢像无头苍蝇一般,在天上乱飞乱撞,落入地面,有如满地枯枝。
僧人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反手将贯穿两人的箭矢拔出。行真闷哼一声,拓拔雄却擦了擦嘴角的血沫,放声狂笑道:“好一个秃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在我们的大本营中,还想走吗?啊!”
应着拓拔雄张狂的呼喊声,身披金甲的骑士,手持利刃的浪人,配着金刀的禁卫鱼贯而出,将两人团团包围在中央。只是那神秘高强的僧人与行真却并没有在意,等到对方彻底合围了。僧人才诚恳对行真说道:“师叔,此间应该就在对方巢穴所在,你。。你可否不要杀生。。”
僧人的话语轻飘飘地传向众人,合围的军士有点莫名,胜券在握的拓拔雄直想发笑,只是脸上的肌肉已经做足了表情,但喉咙内的声音却始终发不出来。
行真含起下颚,夸大的额头遮住了他的目光,但在额头虎纹王字中央,一点寒光逐渐刺出,不一刻就化作一支独角,刺穿了四周所有人的自信。
他的沉声说道:“对方主事之人尚在,擒住他,将他送往蜀山。哦,不,还是将他送往寺中,让他在。。佛前忏悔一万年!”
说到最后,行真已是咆哮而出,单手一挥卷起的气浪化作一道锐利的风刃,直接将最前面的一位金甲骑士,化作了碎片,身子随之一跃而起,半空中抓住另一名骑士头盔,翻转而过,将对方头颅架在自己肩上,看着合围军士的眼神,慢慢地向下倾压。一时之间颅骨,喉骨,脊骨,沉闷碎骨声,声声入耳!代替了四周的呼吸,压制了四下的心跳。。
终于有人抑制不住这股窒息,抓起任何可以称作武器的东西刺向眼前的狂僧。行真单腿一扫,身后五条虎尾卷住五道身影,将他们迎向同伴的武器。同时四指并成一排,指尖伸出三寸长的利爪。他的招式简单暴戾,只有刺眼,穿喉,再刺眼,再穿喉,然后便是无尽的重复。
骑士身后的浪人和玄武禁卫已经赶到,虽然行真的神勇碾压着他们最后的胆气,但是被屠杀着的一方始终要奋起一丝最后的血勇进行反击。于是乎,浪人压刀贴近,禁卫顶盾向前。借着拔刀术的迅疾,玄武气盾的凝实,终于有两位贴近了行真身后,在不经意间两人亮出银刃金刀。浪人上步二段侧斩,禁卫阴险地捅向对方贯穿伤口。
成功的行动,换来是行真一阵痛彻心扉地闷吼,将那野兽的嘴脸揉成一团,犬牙交错的利齿闭合一处,奋力地想想要绞碎对方。这样的痛苦之下,终于让行真使出了第三种攻击方式,他猛然转身咬住浪人的颈脖,野兽吞食般一阵乱甩,然后将死的不能在死的对方摔飞出去,用这种形式深刻地告诉所有人,人类的支气管是粉红色的。。
“极西章莪,山中有兽,五尾一角,音如击石,其名为狰。。但这次第怎一个狰狞可以盖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