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山以来很长时间没沾过酒了,这时闻到酒味馋虫发作,不知不觉的口水都流了出来,走过去猫腰伸手捧起那只酒坛子,不料刚一入手就觉得分量头儿不对,他先是把坛子摇晃了两下而后将坛口倒转,竟一滴酒也没倒出来。
“啪哒”一声,气急败坏的盛春海把酒坛子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妈的,狗日的小鬼子把酒都喝光了,一滴都没给老子剩。”
“不对,这些人都没喝过酒。”张和平把头摇的向拨浪鼓,语气严肃的好像发现了什么重大的秘密。
李小蔓也说:“他们确实没喝过酒,不信你闻闻身上一点酒味也没有。”
盛春海一时没弄明白自己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为何会引起张和平这么大的反应,“没喝就没喝,你着那么大急干什么……”这句话还没说完,他猛然反应过来,“你是怀疑喝酒的是杀鬼子的人,不对,是怪物。”
张和平没说话,径直走到帐门前,撩起门帘,外面天色已暗,按照计划本应该现在就动身,不然摸着黑进山那可不是一般的麻烦。可是这时眼前仿佛又看到伯父信中“不可忽略任何蛛丝马迹”的教诲,张和平的心意立时坚决起来,今天的事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权衡利弊之后,张和平再次开口:“那一坛子酒也有十几斤的分量,我想不管人或是动物喝了它都不会走的太远,我们四处找找,说不定他(它)就隐藏在周围这几座营房里。”
三人也被他勾起了兴趣,都想亲眼目睹“杀鬼子英雄”的神采,他们又把几座行营逐一排查,连那两辆卡车都找了个遍,可除了满地陈恒的尸体,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最后就只剩下那座装弹药物资的军需库了。
不知为什么,之前张和平和盛春海来过一次,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这次还未曾进去,隔着那道幕布般的账帘,他们分明感到了一股肃杀之气,连李刘二人也包括在内,都被这股气息搅得心神不宁,莫名的胆怯起来。
终是张和平艺高人胆大,盛春海不信邪,两人几乎同时闯了进去,李小蔓和刘小光虽是心里没底也只好紧紧地跟上。
军需库不同于别的行营,平时这里没人,自然也没亮着灯,里面黑乎乎的一片。张和平掀起门帘,借着外面的天光找到那根控制电灯的灯绳。拉下灯绳电灯亮起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戳枪的铁架子,一水的三八大盖整齐的摆放在那里,枪身油黑的金属漆在帐篷顶端吊着的电灯下闪着青幽的光芒,在它旁边有两门步兵用的迫击炮,迫击炮后面有一大块木板,上面整齐码放着十几只弹药箱,弹药箱的右侧放着几个纸箱,其中有一个打开了,露出铁壳的牛肉罐头,再有就是最里面有被石块搭起的一张案板,上面堆满了日军的制式军装。
大堆的军服足有几十上百件,杂乱无章的堆放在案板上,全没有一点军纪严整的态度,跟营内其他几处井然有序的状态形成强烈的反差,让视听敏锐的张和平第一时间嗅到了这里的不同寻常。
其他三人也发现了其中的异常,刘小光刚要开口说话,张和平竖起食指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就在刚才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声音来自那堆衣服里,很是微弱,仿佛是初生婴儿孱弱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