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已经确信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布莱登军至少有一支军队已经开始绕过凡尔丁要塞,深入到了国境内的领土,里尔郡就是他们攻下的第一个领地。
第二件事。布莱登的指挥官根本就是个毫无人性的野兽。
“大人!里尔郡所有的平民和贵族……他们、他们的遗体都在那下面……布莱登的那些杂种让我告诉您,他们的军队已经出发前往下一个贵族领地了。”
之前那名被人抬进花园的私兵又被抬上了城墙,他躺倒在地上,对着面前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贵族男子说道。
“你确定?!”现任凡尔丁要塞的总指挥官,法克?尤尔中将死死盯着这名士兵。周围的贵族也围了过来,所有人脸上都是惶惶不安的表情。
“他们……他们是故意放我进城的……攻入里尔郡的那些家伙,是开膛手骑士团!”
躺在地上的私兵惊恐的回忆着之前的情景。名为开膛手的布莱登骑士团突然侵入里尔郡,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摧毁了领主留下来看守领地的私军。他们不分男女,不分老幼,杀死了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最后领主的城堡也被轻易攻破,城堡内上至贵族家属,下至佣工仆人全部被残忍的布莱登人用木棍活活串在了一起。
里尔郡的通往其它领地的各个道路也在同时全部被布莱登的士兵们封锁了,试图逃难的平民和军队全部被屠戮在路上。这名私兵的队伍中,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被那些布莱登人赶入了凡尔丁要塞报信。
“你说谎!你这个扰乱人心的间谍!”
尤尔中将拔出佩剑,不给对方任何辩解的机会,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随后阴沉着脸走下了城墙。
周围的贵族们见状也一起跟了下去,只留下那些还在呕吐的士兵们坚守在城墙上。但幸运的是,对面的布莱登军队并没有乘着要塞内军心动摇的机会发动攻击。
“大人!我们不能在困守在这里了,我的家人还在领地中啊!”
“大人!请给我20台骑士,让会去解决那些深入国境的布莱登杂碎的!”
“就凭你?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那可是开膛手部队!”
“你在侮辱我吗?你……”
“都闭嘴!”虽然刚才在城墙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其实在场的所有贵族的心都跌入进了谷底。
所谓的“扰乱人心的间谍”那些说法都只是欺骗外面的那些士兵的,避免军心进一步动荡的伎俩。几乎所有的贵族将领都曾听说过,那个名叫“开膛手”的骑士团的恐怖。
在三年前,布莱登的内乱中,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平定了内乱,“贵族杀手”黑格和他麾下的“开膛手”部队的威名在那时传到了法昂斯。
法克?尤尔自己的领地距离里尔郡也只不过4-5天的路程,他和面前的这些贵族一样,深怕自己的领地会步上里尔郡的后尘。
“在凡尔丁要塞被攻陷前,布莱登是不可能冒着孤军深入的危险绕过这里的,只要我们牢牢守住这里,等援军到达后,对方就不得不和我们正面对决!”尤尔中将大声宣扬着,试图给自己的这些手下和自己本人一点信心。
可是,不和谐的言论依然没有停息。
“大人,援军的指挥官可是马库斯?亚力士啊,他的领地可就在里尔郡的边上……”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这一次法昂斯派出的援军可是由军部大臣马库斯?亚力士亲自率领的部队,为了在反国王派中占据更多的发言权,在得知布莱登攻势受挫后,他力压琼恩的意见,发动了自己的势力,一意孤行的争取到了领军的权力。
本来只是带着大军到前线逼迫布莱登撤军,顺便捞取功劳的军部大臣。在知道自己的领地可能会被攻击后,还会不管不顾的增援前线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相信他是那种高尚的人。
在这困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人去死,还是突围回到自己的领地,努力保护自己的家人和财产,应该选择哪一个呢?
选择前者的人几乎没有,可是又没有人敢选择后者。要塞之外的布莱登军队已经牢牢守住了他们回家的道路,这些贵族只有守在坚墙之后的勇气,要正面突围却是一个个都缩在后面。
现在,在场的贵族们就如在汪洋大海中飘摇不定的小船,茫然不知所措。
最终,一个凄凉的声音帮他们做出了决定。
“各位,我的家人,我的家族已经全完了!就让我为各位打出一条道路!我要让那些布莱登杂碎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