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加速穿过学校的绿荫小道,风从耳际掠过,出了校门,上了马路。我喜欢西城,安安静静,干干净净,天天天蓝,到处都是会开花的树。这里从不堵车,人们的生活也很安逸,甚至你在马路上奔跑会觉得很不自然。
每逢心情不好,或者大好,或者很无聊的时候,我就喜欢一个人骑着自行车,用我的国产手机放在粗犷的音乐,点上烟,去一些安静的地方。西城大不,以我们学校为中心,以自行车为代步工具的话,不出一小时就可以出城了,这也是我喜欢西城的原因之一,我可以不假思索地就说出这里哪家饭馆的饭好吃,哪里的衣服便宜质量又好……我觉得自己可以融入这座城市。
我这次打算去西城河,就在我陶醉在清风中的时候,忽见路边一美女朝我招手。我一个急刹车停到她面前了。
我一停下车,看到她惊恐的表情,就幡然醒悟过来了,这妞我不认识啊。
“怎么了美女,要……”我刚张口,就见一出租车停到了我身边,那妞儿赶紧跑过去,打开了车门,“搭车”二字被我硬生生给咽回去了。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妞儿和司机师傅看我的表情。
我无趣地挠了挠头,把手中的烟头扔到地上,又重新点了一只。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自由的向往……”哼起我的旋律,重新上路。
很快我就到了西城河路,路两旁是高大的白杨树,遮天蔽日,甚是凉爽。穿过阴凉,是一大下坡,两边种满了果树,坡的尽头便是西城河桥,桥下就是滚滚东去的西城河。
我停下车,站在桥上,凭着栏杆,望桥下风景。现在我看到的是2009年9月7日上午11:53的西城河的风景,夏日的余威还很强势,裸露的河床上躺着一滩石头,四周清晰可见巍峨的天山卖萌的戴着白色的雪帽,远处的丛林仍是绿意正浓,看不出有半点消退的迹象,近处河岸上的花草很安逸地晒着太阳。对比着两岸的自然生命力,两岸的人为建筑就显得相形见绌,北岸上是一落魄了的游乐场,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围住一些失去动力的破铜烂铁,发了臭的人工湖,长了草的旱冰场……南岸上同样荒凉,只歪歪斜斜地站着一这里最为醒目的摩天轮。
这一切的一切,自然的,人工的,被这一时刻勾画成了一幅独一无二的山水画——2009年9月7日上午11:53西城河桥瞭望图。哈哈,我是见证者!
阳光渐渐强势起来,我在桥头抽了两根烟的同时听了一首歌,之后便决定到岸上的树林去小憩一会儿。我推着车子从桥边的旋转阶梯下去,到了石砌的岸上,迎面过来了一骑马的少数民族老汉。
“嗨!巴郎,骑马吗?”老汉在我面前停下,声音浑厚有力,完全不亚于我们的原子物理老师。
巴郎在维语中是小伙子的意思。
我摇了摇头,从他身边走过。我从未骑过马,也非常希望能骑次马,但不是在这石砌的河岸上,也不是以这种花钱买来的方式。
没走多远,又看到一长发飘飘,穿着一袭长裙的女人在河边撕着什么东西,或许是曾经的爱人给她写的情书,或者是自己少女怀春的时候的日记……那飘零的纸屑像从天际降下的花瓣一样,撒落在河水里,漂走了。虽然我看不清这女人的长相,但是这装扮这姿势,真是让我领略了风情万种的韵味。
到了树林的时候,隐约听到了琴声,不是钢琴、电子琴之类的机械之声,到有些像是二胡、冬不拉的自然之灵。我寻声人去,在临河的树林边一沙堆上坐在一少数民族男子,在弹冬不拉。
那男子感觉到我的靠近,停了下来,回过身来,冲我笑了笑,然后掏出一根烟,放到嘴里,然后用手比划了下打火机打火的动作,然后还说了句少数民族的话。
我听不懂他的话,但是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从兜里掏出打火机,走到他跟前,给他点上火,他闭上眼睛猛吸了一口,然后满意地冲我点了点头,继续弹起来冬不拉。
我不懂音乐,也不会鉴赏。但是我真心觉得他弹的不错,因为那声音听来让我顿时心旷神怡,如清风徐来,划过我的耳际,吟出了它的故事般。
我在不远处的树下找了一处干燥的地方,席地坐下,靠着树干,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望着天空。此时此刻的我,便进入了无意识模式,大脑飞速旋转,感觉想了好多事情,又很难把思维精准的把握在一件事上。
最后的最后,我终于定位了我的思绪,我想梁依一了。从上个星期六到今天,她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算来也只不过才一天半而已,但我却觉得过了好长时间了。我也想过主动给她打电话,但是老是拿不出勇气。上次告别前,她说的话,我再明白不过,她不想跟我发生点什么,就是想找个人陪,这个人是谁不重要,只是我恰好碰到了而已。可是她靠我肩了啊,让我背了啊。这些在她而言,真得不算什么吗?
我得给她打个电话,不管她到底把我当成个什么,我们之间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算了啊。扭扭捏捏不是我张长弓的性格啊!打,我必须要打电话约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