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宣华仍旧下意识地否认。
“你骗人!”公鸭嗓子盯着她,表情忽而变得严肃。“你们女人总口是心非!不过不管怎样,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什么意思?”宣华从公鸭嗓子的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
“长公主也喜欢他,藏了很多他的画像……”公鸭嗓子颇有些意味深长。“他是皇上钦点的驸马,就算长公主不喜欢他,他也会是其他人的驸马。我告诉你这些,也是为你好!”
公鸭嗓子尖瘦的小脸紧绷着,这一刻大概也的确是为了她好。不过这个消息对她来说,也并不是秘密,倒是公鸭嗓子的话让她挺感动。
“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她坐在地上,闷闷地道。
以她现在的身份,与王氏嫡长子是天壤之别。就算她打王子陵的主意,那也不是现在。“你人小鬼大,懂的还挺多。”她看着公鸭嗓子酸溜溜道。
“你不也是?老气横秋。”公鸭嗓子一刮她的鼻子,给了她一个评价。
因今明两日接连摆宴,今夜匈奴太子一行人留宿紧邻于明光殿西面的永春殿。此刻明光殿的夜宴未散,宣华和公鸭嗓子毫不费力地就混入了永春殿。
这里宣华从未来过,公鸭嗓子却很熟,两个人悄无声息地在永春殿转了一圈,潜入了正殿的寝宫。
永春殿留下的匈奴侍卫并不多,寝宫里更是空无一人。
公鸭嗓子看来是此间高手,在寝殿里找了个木屏风,两下窜到了房梁上。
虽然处处掌着灯笼,但灯笼的光芒没有办法照到所有的死角,房梁上的确是不错的藏身之地。
他看起来瘦弱,但身手很敏捷,这一上一跃丝毫不费力。
等他上去,向宣华伸出手:“来,抓住我,爬上来!”
有木屏风做支架,宣华爬起房梁来自然也不费力,抓住公鸭嗓子的手,哧溜便窜了上去。好在宫殿里经常清扫,他们动静虽然大,倒并没有扬起太多灰尘。
爬上了房梁,视野豁然开朗,顺着敞开的殿门看过去,甚至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公鸭嗓子轻车熟路地跨坐在房梁上,看来这种事他以前没有少干。
“你说,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他兴致勃勃晃荡着两只腿问。
宣华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跟公鸭嗓子的悠闲相比,她心中很有几分紧张。
这是她二次与上一世的命运对抗。第一次的对抗改变了皇弟司马衡的命运,让他避免了痴呆的命运。而这第二次,想要让上一世覆灭大楚的挛鞮权提前挂掉,比起第一次的难度来,却要大了许多。
以她上一世对司马华婉的了解,司马华婉那样的性格,定然会有所动作。但她预料不到的是,司马华婉会如何动作,到底会弄出怎样的乱子?
她怂恿公鸭嗓子来此,也是以防万一,以免司马华婉失控。
若是没有将挛鞮权弄死,反而弄得反目成仇,对大楚并没有好处。虽然并不希望未来国破家亡的悲剧重演,但她也不希望将战争提前。
“等了这么久……夜宴也该结束了吧?”紧盯着殿外,宣华轻声道。
“嘘——”公鸭嗓子轻嘘一声,扯住了她的袖子。
宣华连忙噤声,学着公鸭嗓子的样子低伏在房梁上,只见远远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殿外有一行高大的匈奴侍卫向这边走过来。侍卫们先进了殿,在各处探查了一番,没有发现异常,分开护卫在通往宫殿的路旁。
宣华精神一震,知道她要等的人快回来了。
果然,那些匈奴侍卫这一番忙活完,外面便响起一阵嘈杂声。
几个衣饰华丽的人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缓缓走过来。
走在当前的身躯高大,披头散发的年轻人,正是匈奴太子挛鞮权。
挛鞮玄低调地落后他一歩,在挛鞮权面前,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异常恭谨。
到了正殿,恭送着挛鞮权进去,挛鞮玄躬身一礼:“天色不早了,太子殿下请早些安歇。皇弟告退!”
挛鞮权原本昂首阔步向前走,这时却忽然回头一笑:“今夜月色甚好,不知皇弟有没有兴致陪我喝一杯?”
挛鞮玄微微一怔,随即却是笑道:“当然,能陪太子喝酒,那是皇弟的荣幸。”
挛鞮权哈哈一笑,拍了拍挛鞮玄的肩膀,抬步进入了寝殿。
两人刚刚落座,这时听到一侍卫匆匆赶来,在挛鞮权耳边说了些什么。挛鞮权面色一变,震惊地站在当场。
趴在房梁上的宣华正在诧异,这时听到外面一个太监唱道:“永安公主驾到!”
宣华微吸了一口气,她设想了很多种可能,却没想到司马华婉竟是自己直接来了这里。
旁边的公鸭嗓子也是大为震惊。
屋子里的匈奴太子和三王子面面相觑,却还是大步向外迎了出去。但他们没有迎出两歩,永安公主已经带着侍从们急不可耐地走了进来。
“见过公主!”挛鞮权和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