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可不正是长公主司马元嘉?
莫非被她认出来了?
宣华头皮发麻,定在了原地。还没有想到对策,就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道:“这位小宫婢瞧着甚是眼熟。回过头来,让本宫瞧瞧!”
完了!宣华捂住了脸,以司马元嘉的敏锐,这一转身必定就会被她认出来。上次在宫外,她早就对自己起了杀心。一旦被她认出来,恐怕死定了。
她还在踌躇,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女子清冷的声音:“听到了没有?公主让你回过头来!莫非你要我亲自动手吗?”
这个声音宣华也熟悉得很,那是司马元嘉的贴身宫女绿棋。绿棋虽不像红玉一样狗仗人势,但对她的主子却是死忠,为虎作伥的事情平时没有少做。上一次在宫外,就是这个贱婢差点折坏了她的一双腿。
习武之人目光更加锐利。有她在,看来今日逃不了。
看来运气果然不好。宣华微微苦笑。
不过进宫之前,她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既然敢来,也便豁出去了。只是遗憾的是,她遇到这两个难缠的死对头之前,还没有找到林解芳。
司马华婉比较好糊弄。司马元嘉却不同,糊弄不了,她也不愿再作姿态。缓缓地转过身去,目光平静地看着一丈开外的白色宫装少女。
比起司马华婉的明艳,司马元嘉更有皇家公主的大气和风范。她穿着没有司马华婉那么华丽,只是一袭白色简单素雅的宫装,头上除了一支碧玉钗,再无其他的首饰。通身上下,再无装饰,然而站在那里,气势却压过了司马华婉一头。
“长公主,果然是她。”看到了宣华,绿棋的眸子微亮,伸手向宣华一指。
司马元嘉却没有马上回应,缓缓走过来,用豆蔻染红的指甲挑起了她的下巴。仔细地端详了一番,她不由微微笑了起来。“没错,是你!”
旁边司马华婉愕然地看向司马元嘉,再看向宣华。听到司马元嘉这句话,她不禁也觉得眼前的这个小丫头有些眼熟,不由一阵冥思苦想。
“皇姐……她是?”司马华婉毕竟年纪尚小,性格又是贪玩顽劣的,事情都过去了好几个月,陡然间还真是记不得曾见过宣华这么一号人。
“永安公主不记得了?醉霄楼的包间……”绿棋低声地在她耳边提醒了一句。
司马华婉使劲地一拍脑袋,顿时瞪大了眼睛。仔细地又盯着宣华看了两眼,伸手一指,勃然怒道:“原来是你?没想到你竟然还敢来宫里?当真是不知死活!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旁边两个宫女立刻便向宣华扑了上来。
宣华向后一退,冷冷道:“慢着!”
“贱婢,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想起上回被人听了墙壁,最后还让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司马华婉就一肚子气。
上一次是意外。这一回,人都撞到了手里,她岂会轻易放过?
“奴婢并非是宫里的人,今日第一次进宫,若是得罪了公主,望公主赎罪。只是公主就算要抓人,奴婢也要问清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宣华倔强地抬起头。
“本公主说你有罪,你就有罪!”司马华婉傲然一挥手,喝道:“把她带走!”
那两个宫女一拥而上,抓住了宣华的胳膊。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宣华用力一挣胳膊,但那两个宫女年龄比她大,力气也比她大。被她们拿住了胳膊,竟是丝毫动弹不得。
“贱婢,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红玉在旁抱着胳膊,一撇嘴,转过脸去,马上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公主,将她带到哪里去?”
“当然是暴室!本公主要亲自修理她!”司马华婉捏了捏手腕。
宣华脑中轰然一响。上一世她也被陷害进过暴室,那可是九死一生。上一世好歹顶着个公主身份。如今身份地位,若是进了暴室,哪里还有活路?
“放开我!”虽知此次恐怕凶多吉少,但她却不甘心就此无声无息落在自己恨之入骨的死对头手里。就算是死,也不要这样的死法。
不甘之心让她爆发出最大的力气,她猛地挣脱看押住她左胳膊的宫女,顺势向右边的宫女撞过去。右边的宫女惨呼一声,竟是被她撞翻在地。
“大胆贱婢,给我抓住她!”司马华婉勃然大怒。
原本是今日之事的指认者的司马元嘉,此刻反倒像是没事儿人似的,微笑着端庄娴静地站立在一边,十指纤纤地拈着一块儿小手绢,犹自置身于事外,白衣如仙,飘然清雅,颇有几分不沾尘世俗物的脱俗意味。
“阴险狡诈,卑鄙无耻!”刚刚挣脱宫女看押的宣华,无意间看到了长公主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压抑许久的恨意顿时迸发了出来。
司马华婉固然恶毒,但司马元嘉更是令人恶心。
看着她那优雅大气的伪善嘴脸,宣华胃里一阵阵翻涌。
既然此刻处境如此,她大不了鱼死网破。敏捷地翻下回廊,宣华在花坛里的牡丹地下抓了一大把带着花肥的肥沃黑土,冷不丁回过身,一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