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当初最害怕的时候,伸手抱住她的那双手。就好像在那个漆黑的夜里,抱着她脱离险境的那个怀抱。心底涌过一股暖流,她不由喃喃出声:“大叔……”
头顶上方似乎传来一声轻笑,有个熟悉的声音笑道:“小丫头,算你有良心!”
朦朦胧胧中,这个声音让她瞬间有些清醒。
这明明是云哲的声音。
云哲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些天他到底去了哪里?宣华心里有许多的话想要问他,却觉双眼沉涩,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大叔,不要走……”她伸出手去。
“不走。”肯定的回答。伸手握住那双小小的手,将那双瘦骨嶙峋的手暖在了怀里。就好像曾经那片漆黑的岩洞里,他坚定地带着她向前走。
“我曾说过……”他声音低沉,却带着无尽的温暖。“不会让人再欺辱你!”
“哎,客官……你不能带走这位病人!”是凌云医馆赵医师的声音。
“够吗?”一锭银子拍在了桌子上。
赵医师抬起头,看着对面青衣的少年,微怔了一怔。那少年不待他搭话,便已经抱着那个小女孩走出了医馆。“这……”
路边的一辆马车上,王子陵掀开车帘,刚想下车,却正好看到这一幕。他的眼神凝在了那青衣少年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原来是他?”
“这不是长安城让公子救活的那个人吗?”赶车的车夫也一眼就认出了那青衣少年。“他把那小姑娘抱走了……公子,还要去医馆吗?”
“人都走了,不必了。”他微微苦笑。“回府吧!”
马车骨碌碌而去。而不远处的巷子里,青衣的少年抱着宣华,正定定地站在那里。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一身劲装面无表情的人。
若是宣华还醒着的话,她应该会认识这个人。
“云昆,把她带回去吧。好生保护她们姐弟。”将手里的女孩儿送到对方手里,云哲轻吸了口气。小女孩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带。
“那你呢?”那沉默寡言的男人忽而问。
“出了点意外……有些事我必须自己去面对。”云哲皱了皱眉眉头。他轻轻抽拉自己的衣带,小女孩攥得太紧,他拉不开。
他抽出刀来,一道寒光扫过,衣带应声而断。
云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抱着宣华转身而去。
“大叔——”宣华从睡梦中醒来,已是第二日上午。睁开眼睛,入眼便是熟悉的质朴雕花窗。这里是她和皇弟司马衡住那民家小院。
昨晚上原来是做梦吗?她有些失望。可她明明闻到了云哲身上的味道……视线落到自己的手上,手上有半截的青色衣带,宣华猛地激动起来。
“云哲,是你吗?……”她抓起衣带,拖着伤腿向门外跑去。
院子里,司马衡一个人站在木桩前,攥着两个小拳头,正在蹲马步。
“阿姐?”看到宣华冲出来,他小小的眉头一拧,有些诧异。
“云哲呢?”宣华迫切地扫过院子。
“云哲大叔?”司马衡眉头微蹙,舒展双手,站了起来。
“阿衡,你看到云哲了吗?”宣华问。
司马衡摇了摇头。宣华失望地环视整个小院,院子里没有其他人影。
“阿衡,昨天晚上是谁送我回来的?”宣华仍旧不死心。
“我师父。”
“云昆?……”宣华眼前浮现起那一身劲装的男人,摇了摇头。
司马衡奇怪地看着她。“阿姐,这些天你去了哪里?还有,你的腿……”
“没事,我没事……”宣华抚摸着他的头,眼前满是失望。手中的衣带明明是他的,昨晚迷迷糊糊的感觉并没有错。只是不知道,云哲为什么要躲着她呢?
凌云医馆赵医师的医术不错,骨折的腿恢复得很好。
宋莹儿带着阿樊来看过她一次,她心中惦记着娘亲的下落,拜托阿樊替她去一趟教坊司的杂役院。
“你怀疑你娘亲在杂役院?这不可能…杂役院的大多是被抄家的罪妇!况且,那些罪妇的年纪都不小,按照你的描述,,不可能是你娘亲…”阿樊道。
“还是劳烦姐姐帮我去走一趟…”宣华脚不能动,若是不是因为伤脚,她早就亲自去了。
阿樊看着她一脸焦急的样子,明白她的心情。“你放心,我会帮你留意。”
虽然并不抱太大希望,但是阿樊还是往杂役院走了一趟。三天后,阿樊变带来了消息。“杂役院都是些年长无姿色的罪妇,虽说也有几个年轻女人,要么是相貌生得太丑,要么是脸上有伤,并没有与你描述相同的人……”
“脸上有伤?……”宣华心中一颤。想起司马婉华的话,不由肝胆欲裂。莫非她拼命努力,想挽留上一世早逝娘亲的命运,却还是晚了一步?
“阿樊姐姐,我求你一件事……”她咬着牙,声音颤抖。
“当然!只要我能办得到…”不知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