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樊仍旧惦记着司马衡,宣华临走时,她给宣华包了一大包自己做的糕点。“小家伙过得怎么样?若是有机会,真想再见见这个可爱的阿弟……”
此时的宣华自然不知道,阿樊这么惦记着司马衡,是因为她也有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弟弟。不过此刻,感受到阿樊的热情,她心中颇为感动。
“若是有机会,我带阿衡来见你们……”她承诺说。
然而阿樊还未答应,却被宋莹儿给打断了。“阿樊!”
“小姐……”阿樊脸色微变。抬起头看向宋莹儿,宋莹儿果然面色苍白。
“不过来了几日,你倒是很有归属感……此处也不是我们的家,这里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她冷冰冰地说。
“是,小姐。”阿樊不敢再说,忙将宣华送了出去。
“莹儿姐姐……莹儿姐姐好像并不喜欢这里。”宣华心中很是忐忑。其实看宋莹儿的言行,岂止是不喜欢,简直是反感。但是为何她又主动来这里?
这话她却不敢问出来。只听阿樊叹了口气:“我们小姐命苦……”
她一脸郁闷,却是也不再跟宣华说什么,将宣华带到了教坊司的一个角门处,打发了几个铜板给那守门的婆子,便将宣华送了出去。
夜已经有些深了。阿樊替宣华雇了辆熟人的马车,看着宣华上了车,才放心地离去。
宣华抱着阿樊给她的糕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小院里的门紧闭着,司马衡还太小,她临出门时锁了门。此刻回来,心中有些内疚。
她这许久不归,不知道阿衡一个人在家是否害怕?
进了门将院门锁好,却发现屋子里并非是她想象中的一片漆黑,而是有着隐约的灯光。她抱着糕点三步并两步进了屋,只见司马衡坐在一方长案边低着头认真地看着什么,旁边的案上燃着一根红烛。
“阿衡!”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宣华心中一暖。
几乎与此同时,听到了脚步声的司马衡猛地抬起了头,漆黑的眼睛顿时放出光芒来。他连忙站起来,向宣华跑了过来。“阿姐!”
姐弟俩亲热地拥抱了一下。屋子虽简陋,却有难得的家的温馨。司马衡抓着宣华的衣角进了屋,宣华将糕点拿出来,司马衡顿时眼睛更亮。
“还记得那日在客栈里见到的莹儿姐姐和阿樊姐姐吗?这是她们专程给你做的。饿了吧?来,试试看……”宣华将一块糕点送到司马衡嘴边。
司马衡就着阿姐的手吃了一口。“阿姐,真好吃!”
“别噎着,我去给你倒点水……”宣华满屋子看看,却见旁边有一个水壶。倒出来一看,竟是碧绿的茶水。“阿衡,今日有客人来了吗?”
司马衡怔了一下,却猛地摇头。
“没有人?那谁给你泡的茶水?谁给你收拾的屋子?”宣华狐疑地道。
“是我……是我自己……”司马衡连忙举起了小手。
“你?”宣华打量着才到她腰部的司马衡,有些不敢相信。不过才五岁的小家伙……她的目光移到了书案上,这才发现书案上放着一卷竹简。
打开那个竹简,她才发现竹简上写着一些简单的字。
她更狐疑,指着那竹简道:“阿衡,这又是什么?”
司马衡的表情有些奇怪,说话间支支吾吾。“我……我在屋子里找的……”
“我没问你在哪里找的,我是问你这个什么?你可是不打自招!”这个幼弟可是她看着长大了,可别想在她面前撒谎。“说,今日有人来过这里?”
司马衡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真的没有,阿姐!”
宣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司马衡那一脸着急的表情,倒似是不能逼他太紧。宣华不动声色:“好了,没有就没有。先吃吧,吃饱了去睡觉!”
她这么一说,司马衡明显地松了口气。他年纪太小,不擅长作伪。那抹表情落入宣华眼中,宣华心中疑惑更深。
次日起床,她来到院子,发现院子里那些练武的东西都有被动过的痕迹,不由更加奇怪。若是家里的那些痕迹,硬要牵强地解释是司马衡自己作为,也能说得过去。但是这些练武的石柱,石鼓,可不是五岁的小孩能够搬得动的。
给司马衡准备了简单的吃食,烧好了一壶水,宣华叮嘱司马衡:“阿衡,我今日还得出去继续找咱们的娘亲,你在家里可要好好的!”
“恩。”司马衡乖乖地点头。
在司马衡的目送下出门,宣华锁好了院子,向外面的小巷子走去。小巷子外面就是他们住过的那家客栈,客栈外面是繁华的大街。
宣华路过客栈时,跟客栈的那个热心的小二哥打了个招呼,便上了街。在街上转了圈,她从另外一个巷口又回到了自己家的小院。
她没走正门,而是瞧瞧地绕到了小院围墙的侧面。在西面长着老槐树的那面墙爬了上去,躲进了院子里的那颗老槐树的枝叶下。
院子里只有司马衡一个人,他搬了张凳子到小院子里,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