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要来,就来大的!”唇角勾起一丝微笑,她眼神流转。“宋青,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若是你赢了,从此之后,我司马宣华见了你就绕着走!”
“打赌?”宋青眼神惊疑,不知道宣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来你是不敢了?算了,你们欺负我,也不过仗着人多。事实上,你们不过是群孬种!”宣华语气刻薄,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站住!”宋青恼羞成怒,脸色涨红,一股热血涌上了脑子。“天大地大,老子长这么大,还没有怕过什么!赌就赌!”
“那好!这才是好汉的作为!”宣华返过身来,笑吟吟。“我们就赌,谁敢在今天夜晚去钻万华山的鬼洞。去了鬼洞,就抓一把鬼洞的红土为证!”
“什么?鬼洞?”那帮孩子们顿时面无人色。
宣华却面不改色,嘴角笑意更盛:“对,就是鬼洞!谁不去,谁就是孬种!”
那丝微笑,在宋青看来,是**裸的挑衅。
他自然不甘示弱,一拍胸脯:“去就去!笑话!莫非我宋青还怕区区一个鬼洞?等老子从鬼洞出来了,你这个蠢丫头就等着给老子磕三百个响头!”
街角边,这一幕被一双眼睛全收眼底。片刻之后,那影子回到了酒楼,将刚刚发生的事向那青衣男子叙说了一遍。
青衣男子听完,眼神微微一亮,不由回头笑道:“三弟你瞧,有些事并不一定要靠武力来解决。三弟倒是多操心了!”
“鬼洞……鬼洞又是什么地方?”那布衣年轻人一阵沉吟。
“那是万华山上的一处山谷。”影子道。
“将那群欺负她的孩子骗得半夜去鬼洞,这小丫头,到底藏着什么鬼主意?”布衣年轻人不由咕哝。
青衣男子一笑:“想必并不是个好去处,若不是行事不便,我倒也是想看看这场好戏。不过,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再往前就是长安了。三弟,你已送我至此,不便再送了。倒是那群虾兵蟹将,我也该收网了!”
宣华将炭篓子送到了行知书院交给了杨家大少爷手下的小厮,赶回杨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杂役院的活儿没有做完,但那些低等奴婢却都已经去休息了。只有一个长得有些粗苯的丫鬟正在浆洗衣服。
看到宣华回来,那丫鬟一甩手上的水珠,站了起来:“你可回来了!剩下的活儿就交个你了!可累死我了,我先去歇息一会儿。”
“去吧。”宣华淡淡道。
这个丫鬟因为粗苯,平常也是受欺负的对象。但是面对更弱小的宣华,她便也可以一逞威风。将手里的活儿一放,她便扭着笨重的身躯离开了杂役院。
整个院子,只剩下了宣华一个人。
宣华的嘴角,忽而露出一丝笑。“就是今夜了!”
关闭了杂役院的院门,她闪身向杂役院的后院走去。后院有些破败,堆放着一排排的马桶。一走近,便有一股怪味儿袭来。
宣华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了鼻子。
她径自走到那些马桶前,看准了方位,开始卸叠加的马桶。很快就将一处的马桶给卸了下来,露出了一块长满青苔、外表有些恶心的青砖。
宣华将那青砖小心地半开,露出了里面一个铁皮盒子。她将那盒子挖出来,打开盖子,里面用油纸包包的十分严密。
揭开油纸,里面果然是杨家主母林氏一整套头面首饰。
“这贼也真是胆大包天……”宣华看着那满盒的光华,喃喃道。
上一世,因杨府走水,杂役院被烧,救火的人才发现青砖底下的秘密。若不是那把火,林氏丢了的这套头面首饰,恐怕得长女出嫁添妆时才会发觉。
那一夜,全府哗然。杂役院的奴婢们都被打了个半死。然而最后也没有人招。林氏便把一切归罪到她身上,她差点死在林氏手上。
“上一世被冤枉,那么这一世干脆坐实吧。”她毫不犹豫将这些首饰包裹起来,放入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将那青砖复原。
入夜的杨府一片静寂,不知从何时开始,忽然一阵火光从杂役院的某处烧起来。杂役院到处挂着晾干的衣物帐幔,很快那把大火便熊熊燃起来,映亮了天空。
杂役院地处偏僻,直到烧到了旁边的院落,夜里巡夜的人才发觉。
一声锣响,阖府惊动。
司马衡在嘈杂声中惊醒,一摸身旁,身边是空的。这段时间,他一直睡在司马宣华的房间。可这个时候,阿姐竟然还没有回来。
听着外面的声响,他不由有着着慌。
便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门外撞了进来。宣华穿着整齐地进来,瘦小的身躯上背着一个大包裹。从杂役院出来,她顺便去了厨房一趟,取了一包食物,顺便在厨房的柴房也放了一把火。那边的火一旦燃起来,却不是一时半刻能够灭掉的。
“阿衡,阿姐带你去洛阳找娘亲。”
“好。”他迷迷糊糊地应着,却有些恍然。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