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挨饿。她一声不吭,端着碗就把白开水泡馍吃了下去。
一大碗泡馍吃下肚,手脚都暖和了不少。许是这几天睡多了,容淑蓝这会儿精神很好,靠坐在车窗边,撩起窗帘朝外看去。
刘嬷嬷则坐在一旁忐忑不安地祷告着:但愿今天平安无事,顺利抵达目的地。
马车已经驰出了小镇,走的还是官道。道路两旁是一片片荒芜的土地,走了许久,都不曾看见一个村庄。
容淑蓝诧异极了。按理说,官道两旁因为交通便利,许多农户都愿意把房子盖在距离官道不远的地方,久而久之,官道两旁每隔不远,就会有一个村庄。
但是,马车走了小半日,直到日头高挂,容淑蓝才看见一个破败的村子。远远看去,庄子的房舍非常破败,有些房子塌了一面墙,有些房子的屋顶空了一半,似乎荒废了许久没有人居住。她们的马车停在距离村子不远的路边歇息,容淑蓝观察了半晌,也没有看见有人进出村子。
这是一个废弃的村子。只是不知道村子里的人是集体移居了,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容淑蓝心里思索着,耳朵一动,听见两个赶车婆子咬着耳朵悄声道:“李家姐姐,瞧见了吧?这个村子就是被梁封屠杀的那个村子,全村一百多号人,一夜之间血流成河,浮尸遍地。”
李婆子吓了一跳,压低声音问道:“刘家妹妹,梁封是起义军的首领,不是说为民请命的吗?怎么会无故屠杀平民?”
刘婆子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恨声道:“什么起义军?!他们就是吃人的畜生!梁封打着为百姓做主的旗子,背地里却为了几百亩稻田,就屠戮了一百多口人!”
李婆子满眼惊恐,张大嘴巴道:“他想要粮食,抢了走便是,为何要屠村?”
刘婆子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村子里,目光深沉悠远,并没有回答李婆子的话。
李婆子等不到回答,也不再说话,把挂在腰上的水囊接下来,自己喝了几口,便递给了刘婆子。
刘婆子接过水囊,昂头喝一大口,起身道:“走罢。”
容淑蓝脸色越发冷凝。京城还是灯红酒绿、日日笙歌,但是京城之外却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
这样一个乱世,她要如何自保?
“嬷嬷,沈家这是要把我们送去哪里?”容淑蓝旧话重提。
刘嬷嬷红了红脸,面有愧色道:“那天小姐受了重伤,回到兰苑包扎好伤口,沈夫人就遣人来命我收拾好行李。一个时辰后,就将我们推上了马车。所以……”
容淑蓝挑起了眉毛。就算开国公容家造反被灭族了,但是并没有牵连出嫁女。沈家却这般迫不及待地送走自己,看来这沈家也是徒有虚表、空挂着一个高门贵族的名头,一点心胸和担待都没有。
容淑蓝不再理会沈家,看着马车外飞驰而过的景物,暗暗盘算起来。
午时,马车在一处松树林旁停了下来,刘婆子递给她们一人一个冷硬的白面馒头。四人就着热水吃了馒头,马车再度晃晃悠悠走了起来。
坐了大半天马车,容淑蓝被晃得头眼发昏,就感觉有点犯困。
刘嬷嬷看见她脸上的疲色,笑道:“小姐困了就歇会儿!”
容淑蓝依然躺下,看着刘嬷嬷给自己盖好毯子,才闭上眼睛道:“嬷嬷,有事要快点叫醒我。”
“嬷嬷知道,您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