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萱慢慢的出了轿子,看着空落落的书院大门,若有所思,不多时,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孙德是低着头,慢慢走着,影子被拖得很长。
“我真是个笨蛋。”孙德喃喃自语,仿若是在嘲笑着自己。孙萱勾唇冷笑着,“哥哥何必妄自菲薄,不见得人人都比哥哥做得好,哥哥不见得比所有人都差。”
孙德猛的抬起头来,看到孙萱时,先是一愣。
“妹妹,可是在韩家受委屈了?”孙萱冷冷的问着,眼中一片灰暗,快要怒出火来。孙萱浅笑着,“哥哥,有几个人能给我委屈的?我是有事儿。”
孙德定了定神,倒是先讲起她在私塾里面的事儿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他太笨了点,许多事情,夫子讲了好多遍,他也未必能记得住。
“别人一遍记不住,哥哥念十遍也记住了,有什么了不得的。”孙萱倒不是安慰着孙德,只是认为自己说得有礼。
孙德瞧着孙萱意气风发的模样,知道她在韩家过得再不好,也绝对不会让自己苦到。
“妹妹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谈天说地吧?”孙德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总是妹妹有本能开解她。
孙萱这才想起来,她的来意更加的重要。
“哥哥,我的琴技……”孙萱顿了顿,虽然孙德并不聪明,但也绝对不是一个笨人。
自己的妹妹如果不会琴,意味着什么?
不过是受伤,又不是伤到了手?
“有些生疏,想要找个琴技好的教一教。”孙萱言语的时候,小心的瞧着孙德的表情。
孙德理所当然的应下来,完全不疑有他,但是……
“琴技最好的人,妹妹也知道是谁,但是,怎么可以教你呢?”孙德小心的瞧着孙萱的表情,果然看到孙萱大怒,忙着就低下了头。
不怕父母的孙德,最怕妹妹了。
孙萱当然知道孙德说的是谁,烟花女子为谋生,自然会努力的练好技艺。
换作是从前,她未必肯于这样的女子为武,现在却不一样了,像他们那样的女子,为了谋生路,任何事情都做得出来,她也可以学一学。
“好,就跟着她了。”孙萱认真的点着头,“交给哥哥了。”
“妹妹什么时候学?”孙德小心的问着,孙萱冷笑着,“韩府没有人会理会我,只要哥哥办得小心就好。”
孙德都不会去问,孙萱为何要突然补琴技,只要是她妹妹认为对的事儿,他自然努力的促成,绝对不会犹豫半分。
本想着,可以回娘家看一看,韩昱却忽然间派人来迎,看样子是风风火火,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儿。
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孙萱在心里恼着,向孙德说了几句就准备离开。
“妹子,韩昱那个家伙如果是你不对,你一定要告诉哥哥。”孙德恼火的拉住了孙萱,孙萱哭笑不得的推开了孙德的手,“哥哥,哪有这么严重?我先回去了,哥哥安排着。”
她来这么一遭,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孙德看着孙萱很是自然的模样,估计着她是没有吃上什么亏,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也实是说不出什么来、
孙萱上了轿子,又回了韩府,为了避免引太多人的注意,自然是从后门进府的。
换作是从前,让她从侧门进,她都会觉得心里委屈,现在为了避人耳目,不进门都行。
一回到屋子,就瞧见韩昱铁青的面色。
她这才离开多大一会儿,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孙萱仔细打量着韩昱的模样,凑上前去,想要知道发生何事。
韩昱将书信拍到了桌上,瞧着孙萱,“你看看。”
孙萱的心中一酸,觉得与她有着什么,拆开一瞧,果然,是大夫人写着接下来要如何对付孙家的事儿。
她都已经嫁到韩家了,大夫人还要怎么样?
“看来,为了让你安心留在韩府,她会做得更多。”韩昱看向孙萱,“你很得她的心。”
孙萱懒得理会韩昱的话,仔细的瞧着信,上面的意思是说,准备将孙家的生意尽量控制在韩家人的手中,如果再发生像安晓那样的事儿,不可以让孙家的父母有好日子过。
看来,当年的事儿,让大夫人的心里很不舒服。
“信还是要送出去。”韩昱定了定神,从孙萱的手中抢过快要被揉烂的信,“但是,要想个万全的法子,来护着你孙家的财产。”
怎么可能?只要是在城中,就难逃韩家的魔掌。
“我们再想办法。”韩昱起了身,对孙萱道,“你与她还是保持距离得好,如果不得她的心,孙家会很惨,如果得了心,孙家会更惨。”
看出来了!孙萱握了握拳头,瞧着韩昱要把信送出去,脱口而出,“你是怎么拿到的?”
韩昱听到孙萱的话来,不由得站定,若有所思的低着头,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孙萱。
顿时,孙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