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门之日,是韩昱亲自陪着她回去的。
这似乎有着天壤之别的待遇呢!孙萱坐在马车内,沉默不语,脑子里面回想的都是当年她嫁给韩昱时,所经历的一切。
这种差别几乎要令她哭泣了。
她依然记得,新婚之夜后,尚来不及看清韩昱的容貌,他就已经离开了韩府,数年不归,而回门之日,大夫人不允她回家,而是将她的父母都请到了韩府坐客数日。
虽然当初,她的父母也是受到了礼遇,但是这与夫君相伴之下,回到娘亲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她轻轻的伸出手指来,擦拭着眼泪,慢慢的吸口气。
她现在是孙萱,不再是安晓,但不同的待遇,依然令她心生怨恨,为何要差别对待?
韩昱自然瞧得孙萱的心思,但一言不发,任由着她胡思乱想,只是闭目养神,虽然他们名义上是夫妻,但是数晚都是分床而睡,毫无瓜葛。
“我哥哥到底犯了什么事儿?为何要让我嫁到韩家来?”孙萱突然开口,打破了这片宁静。
韩昱闭着眼睛回道,“是你孙家的生意有些问题,你哥哥好斗,闹出了许多的事端来。”
是啊!孙德好斗,孙萱早就知道的,但是能够斗得将自己的亲妹妹都送出门去,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是什么事儿?”孙萱直直的看着韩昱,怕是这“事端”与韩昱是脱不开干系的。
韩昱侧头瞧向孙萱,很认真的说道,“他带着人,到我办案的地方闹事。”
天啊!孙德真的是够傻得,已经无药可救了吧。
孙萱在心里暗暗恼着,只觉得胸口一闷,快要吐出血来了。
这次是怪孙德,对不对?换作是从前,孙德竟然做出这种事情连累到她,她必然不会手下留情。
问题是,她现在是孙萱,占着人家孙萱的身子,难道还要去伤害她的哥哥吗?这种事情,她也着实是做不出来啊。
“快到了。”孙萱闷闷的说道,她更想知道孙德是怎么去闹事儿的。
当日,她被逼着成亲时,孙氏夫妇的话她尚记在心里,果然是与孙德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是啊!快到了。”韩昱的语气中透出淡淡的忧伤来,好像有许多事情都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口似的,听着孙萱的心里,无来由的一阵苦闷。
到了孙府门前,孙萱与韩昱下了车,就见到前来迎接的孙氏夫妇。
再怎么说,她是孙萱,新婚一归来就见到自己的父母,自然应该是悲从中来,拉着父母的手小哭一会儿,她这么想着,也真的就这么做了。
她的心中一想起,与自己的亲生父母远隔两处时,心念一动,大滴的泪珠就滚落了下来。
“别哭了。”韩昱是没有想到孙萱的眼泪可以落得这么快,前一时还在与他谈论成亲的真正原因,后一时就哭成了这样,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打出一块手帕来,就想用袖子替孙萱擦泪。
本是尴尬的举动,在韩昱做出来,却是理所应当似的。
“不要碰我妹妹。”孙德突然冒了出来,狠狠的推开韩昱,韩昱毕竟是练家子,在原地侧了个身,就稳稳当当的站住了。
反而孙德,因为太使力而没有推到目标,狼狈的向前扑去,撞到了韩家跟来的下人身上。
若是要丢人,也要挑个时候吧?
孙萱气得直跳脚,擦着眼泪,扯着孙夫人的手道,“娘,你看哥哥。”
“德儿,不要胡闹,给我进去。”孙之严怒气冲冲的吼着,死死的盯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若非是他胡闹,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再受屈辱?
“娘,我有点冷,我们先进去吧。”孙萱低了声音,轻扯着孙夫人的衣袖。孙夫人瞧着孙萱应该是在韩家受了委屈,碍于韩昱在场而不能说出来,只能找她这个娘来说说心事了。
“先进去吧。”孙夫人笑着,“你们好不容易赶了回来,都没有好好休息。”
韩、孙两家离得不算是太远,可是从孙夫人的口中听出来,倒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一般。
他们都没有开口多说话,进了屋子。
孙德一路上没少给韩昱使绊子,这是真真切切的绊子,时不时的伸个腿挡一下,时不时的挤他一下,偶尔还会抡着手臂想要打他。
为了让自己的发泄,这种无聊的动作都用出来了。
问题是,孙德根本就碰不到韩昱一分。
“好了,不要闹了。”孙之严是终于看不下去了,狠狠的骂着孙德,“你给我滚到院子里去,你妹妹回来的这几天,你不要出现。”
韩昱一言不发的看着孙德被赶走,瞧向孙萱担忧又厌恶的表情,倒是不太理解了。
当初,孙萱可是为了她的哥哥,跑到武场来与他理论,怎么现在瞧着,好像关系也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好?
孙萱现在的表情……与安晓很像啊。
“老爷,我带女儿进去坐坐,准备点酒菜。”孙夫人瞧着孙萱欲言又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