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妹子,你要帮我报仇呀!”
孙德从进府就一路哭着跑到孙萱的院子里,死死的抱住正在练剑的妹妹的大腿,哭得伤心欲绝。
孙萱正摆着姿势,动也不敢动,生怕伤到孙家惟一的独苗。
“哥哥,站起来,好好说话!”孙萱提醒着孙德,“我手里可是拿着剑呢!”
孙德一听,忙着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拍着锦衣上的灰尘,一边哭哭泣泣的讲着自己受到委屈的经历。
原来是他看中了酒馆唱小曲的姑娘,想要纳个小妾,偏偏韩家大少凑巧为她赎了身。
他想要和韩家大少求个人情,最后却被打发了。
瞧着他平时的作风,怎么可能是去求人情,估计是硬抢吧?
“韩家大少?韩昱?”孙萱僵在那里,只觉得一股股的怒气往头顶上冲,忽的冷笑着,“真是冤家路窄!他在哪儿?”
孙德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着,“他,他在牧师父的练武馆,在那里把我给打了,呜……”
“哥哥!”孙萱用力的把孙德扶了起来,“等我一会儿,我们去会会他。”
她丢开了孙德,转身就进了房间换衣服,镜中的自己一脸的戾气,原本清秀的脸变得可怖。
孙萱?她是安晓!早在三年前就死掉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也不清楚!
只记得当初被牧宁杀死在了自己家的院子里,再醒时已是三年后,成了她儿时的玩伴孙家小姐孙萱。
这三年的空白,她毫无记忆,有可能是灵魂在外游荡了吧?
她后来听说,她的爹娘回府后看到她横尸家中,忤作替她验尸又证明她有了身孕,韩家自然是不肯认这胎儿,韩锦更是躲了起来。
她的命案被知州邴晨山狠狠的压了下来,无人过问,爹娘带着她的尸骨离开兴城,再无音讯。
对了!她看着镜中早就习惯的脸,哼笑着,邴晨山之女邴青可就是韩锦的正妻,堂堂千金下嫁庶出的儿子,可谓是真爱呀!
至于可怜的孙萱,一个月前替父收账惨遭暗算,一命呜呼了,却给了她安晓重生的机会。
不对,世界再无安晓,只有孙萱了。
“小姐,您在笑什么?”小灵服侍着孙萱换衣,看着镜中的她笑得狰狞,吓出了一身冷汗。
大病初愈的小姐性情大变,家人只当是她再遇横祸,受到打击,可是小灵是贴身侍女,只觉得小姐变得太彻底了。
“这是得意的笑。”孙萱垂下了双臂,赞美着自己,“瞧瞧我,穿着男装多俊俏。”
“小姐,是别着发钗,还是带帽子?”小灵问着。
孙萱不加思索的笑着,“那不配衣服了,束发吧,不用钗子!”
女人就是麻烦,换身衣服就用了近一个时辰,待孙萱出了房间,就发现孙德趴在院子的石桌上,呼呼大睡,之前的烦恼,也像是一扫而空了。
她的丫头们自然是劝着,大少爷怕是在外面惹事生非,想要找武艺不错的妹妹替他出头,可这次惹的是韩家大少爷韩昱。
韩昱当年可是中过武状元的兴城第一人,纵然他放弃前程留于家乡当个小小的提辖,但是小姐的武艺是绝对比不过人家的。
“哥哥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就算不能替哥哥讨个公道,也总是要让他知错的。”孙萱抓起孙德的衣领,将他摇醒,就往兴城最大的武馆纳川堂而去。
孙德一路上可是对孙萱感恩戴德,可是走到纳川堂的门前,被妹妹的一句话,给吓“醒”了。
“哥哥,里面拳打脚踢的,很容易被误伤,妹妹先进去,讨回了公道,哥哥再进去受礼吧!”孙萱一甩衣摆,就得意洋洋的先进去了。
拳打脚踢?孙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自从妹妹遇刺,直到现在才一个多月,身子骨还没有养好,万一真打起来,绝对是占不了便宜。
孙德一回头,跟在他身边的下人个个缩着脖子,胆怯如鼠。
“你们傻了吗?还不快跟进去保护小姐。”孙德立即就大吼着,可是,他都不敢进,其他人敢吗?
至于孙萱,可没有惊动太多人,慢条斯理的走了进去,时不时的向相熟的人打着招呼。
那是一段记忆。
安晓与孙萱自幼相熟,因安晓的身子不好,就请纳川堂的堂主到家中授业,孙萱也就跟着一起练武强身。
直到,安晓嫁了人,与堂内的人再无来往,孙萱却一直坚持到被暗杀前。
“韩大人的武艺又精进了。”牧宁收剑,向韩昱抱拳,赞叹道,“我甘拜下风了。”
“堂主过谦了。”韩昱也抱了抱拳头,笑道,“听闻……”
剑出鞘的声音自韩昱的身后响起,打断了他的话,但见一个拥有纤细身影的男子,拔剑相向,忙回手去挡。
韩昱本不打算使用力,可是这男子杀气腾腾,仿佛要置他于死地,实在是逼得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这男子,就是女扮男装的孙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