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很明显。
皇后微怒,皇帝也面露不悦:“采月你逾矩了,退下!”
燕颂情出来打圆场,笑了笑朝顾采月致意:“二皇子英武非凡、耿直率真,实乃真性情,頌情佩服!”
顾采月青丝玉带、龙袍飘拂,同样是气宇不凡的浊世佳公子;燕颂情是世子,顾采月还比他高一级——皇子!可是公子榜上燕颂情排第一,他顾采月只排第五。不过在场的都觉得这排名挺名副其实。因为顾采月与燕颂情站在一起,相比之下,顾采月气场和大家风范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
顾采月自己可不这么认为。他高傲自负,自然对排名比他高的燕颂情不服,更没有半分好感。
所以燕颂情笑着致意时,他很不屑冷哼了哼。不过一瞥见皇帝铁青脸色,他怯怯地退了一步,躲进皇子队列。
“迟便迟吧,来的还算及时。”皇帝看着花槿木朗声大笑:“舜华你这样的美人打扮起来总是要费些时辰的,朕不怪罪你了。”
“谢吾皇恩典。”花槿木抿抿唇,脸上故意挤出几丝娇羞,然后默默地站于公主队列的尾巴上。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敛笑对燕颂情道:“宴已设好,世子请吧。”
众人行礼罢,同上落英殿露台。左位太后皇后皇子公主(可以拍一张皇帝的全家福了),右位股肱大臣,其余官僚,文东武西,各依职位序坐。众多侍卫一字儿排列两旁,花槿木低调地混在公主队列,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今天是打定了主意,低调做人,沉默是金。
马公公见势一声“娇”喝,内侍鱼贯而入,开始上美酒佳肴。
筵席之上,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抡起矍铄锐利的眼睛,闪电似的扫过全场。众人都感受到了头顶上真龙天子的威压。
皇帝高举琉璃酒杯:“燕世子远道而来,朕先敬你三杯,为你接风洗尘如何?”
燕颂情站起身:“谢皇上美意,頌情不胜惶恐。”
皇帝当着群臣内侍赐御酒三杯,燕颂情也不推辞,一一敬下。
放下空杯,皇帝笑一笑,开口问道:“燕世子,敕书上温乐侯称病,近来可好?”
“托皇上鸿福,父王身体尚健,只是头疼时常发作,不能见风。”
“那就好。画眉嘴富甲天下,事务也是极繁重,少不了你父王的操劳。他该保重才是!”
“皇上吉言,颂情回去后,定转告父王。”
皇帝寒暄道:“颂情你入座吧,不用太拘谨。”
燕颂情唱了个喏,欣然入座。
“朕与你父王年纪差不多大,说起来,当年你父王还救过朕一命呢!”皇帝似有所感:“眨眼几十年过去,如今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比起你父王来,你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燕颂情肃容道:“不敢,颂情何德何能,与当年的父王相提并论!”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谦逊知礼。”皇帝摇头笑道,“罢,爱卿们也来与世子劝劝酒,助助兴吧。客从远来,当饮一醉!”群臣纷纷附和。
不一会儿,歌姬俳伶挥舞着多彩的裙裾粉墨登场了。殿内气氛一变,不再那么沉闷严肃,众人开始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