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尘土飞扬。兔尹抚额。
“姑奶奶你有点自知之明行不行啊!”好不容易把蓝夭儿从落叶堆里挖出来,兔尹薅住她腰不敢再松手。
蓝夭儿“呸呸”吐掉嘴里的叶子和泥巴,顶着一头已经乱得杂草一样的头发,气得一跳八尺高:“打不过又怎么样!就不给她!我不服,我要单挑!我要揍她!我不服,我不服……”接着,蓝夭儿就一直念叨着这句“我不服”,进入3D环绕立体声、无限循环播放模式。
她此时吊着一只脚,身体左摇右摆,抓住兔尹的肩膀才勉强站稳。兔尹哭笑不得地把绣花鞋从袖子里拿出来,拍拍泥,蹲下身:“来,先把鞋穿上。”
“咦,你何时找回来的?”蓝夭儿边看他帮自己穿鞋,边咬手道。
“就是你溜之大吉的时候咯。”
“我那是战略转移。”小花妖还有理了。
“……”兔尹叹气,“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唉。”手臂手背青一块紫一块,右手的肘部摔得脱臼,肿得像发了酵的面包。鼻孔鲜血直流。
兔尹撕下一块衣料,细心地给她擦去泥土和鼻血。
“你松开我!”
“不松!听我一回行不行,乖,别再任性了。”
蓝夭儿飙涙吼道:“喂,你到底站哪边的!”
“当然是站你这边。莫哭了,哭得我心都要碎了。”兔尹怜惜地替她拭去眼涙。
“那就不要拦着我!”蓝夭儿此时发了狂,失去理智地还要朝花槿木扑去,无奈被兔尹死死抱住腰,徒然地在原地张牙舞爪。
“就是因为站你这边我才要拦你!”兔尹头发都被她打散了,狠狠按住她。
本来鼻血好不容易止住,被她这一动,鼻血又哗啦啦地流。“喂,你别乱动啊!”兔尹手忙脚乱地给她擦鼻血。
兔尹伸出爪子,一只按住蓝夭儿的鼻孔,一只耙拉着蓝夭儿乱糟糟的头发,用世界上最最温柔的语气安慰道:“夭夭,你理智一点!我们武功受到压制,即使联手,都不是她的对手。再拼下去,宝物迟早要落入她手中的,咱们不如省点力气留着回家吃饭呢。”
(两人摸着饿扁了的肚子,想起晚饭还没吃,你看我我看你,竟无语凝噎……)
兔尹斜瞥过去,看到花槿木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两人交头接耳。两人喁喁声细若蚊鸣,然则还是一字不落地到了花槿木耳朵里。
兔尹故作没看见,接着道:“况且这匣子上的香气麻烦得很,有它在我们跑的再快也没用,到时候就得住天牢的臭水沟而不是软乎乎的大床了你知不知道啊!好汉不吃眼前亏,东西不如先给她,脱身之后,再回头跟她算账不迟。现在把这块烫手山芋扔给她,既做了个顺水人情,又能由她来引开追兵。岂不甚妙!”·
“妙什么妙,一点也不妙!”
兔尹直起身,瞥一眼好整以暇的花槿木,把蓝夭儿往身后一扯,朝她火冒三丈的头顶吹一口凉风,贴近蓝夭儿的耳根:“你先消消气,生气很容易长皱纹的……你知道为什么你打不过她吗?因为她就是赫赫有名的惊鸿雪!”
蓝夭儿一头雾水,跳脚道:“你说第二遍了!惊鸿雪到底是谁?”
“呃,这个……实在是三岁的孩子死了娘——说来话太长。总之以后再跟你解释吧,你只要知道她是人界顶尖高手就行了。”
“哼,有多顶尖?”
“刚才你也看到了,幻神巅峰。只要你打败她,你的大名就直接进幻神榜前十啦!”
“你过来。”他把蓝夭儿拉到离花槿木远一点的地方,让蓝夭儿附耳过来,低声道:“对方是幻神巅峰,咱们输了也不算丢人对不对?所以我建议。。”
蓝夭儿瞪他:“你就是想把宝贝白白让给她!”
兔尹摘掉她发上的叶子,无辜道:“我也不想的,可咱俩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蓝夭儿扭过头去,兔尹把她扳回来。
“你想过没有,再这么耗下去,别说宝贝,就连小命都难保了!”
“不管,我不听。”她嘟嘴,“哼,这是我得来的,怎么能就这么给她!刚才是我没有防备,大不了再跟她打一场!她有本事近身对招试试,咱们两个联手,加上我的‘九步归西’还有点儿剩,嘿嘿,我就不信……”说着卷高袖子,一副大干一场的样子。
兔尹头上滑下三条黑线:“别傻了,败军之将不足言勇,怎么看我们都是彻彻底底地输了。”她那点小损招虽然总能得逞,但那是因为没遇上真正的强者。如今惊鸿雪这种高两个段数还不止的高高手,你就是耍出七七四十九九九八十一种花样来,也不够人家玩的呀!
唉,真是一语成谶,蓝夭儿这次,也算是买了个教训。小花妖嘛,他最了解。欺软怕硬的事情干的多了,这也不是第一次被人修理了。可她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回吃足了苦头,回去应该能消停好一阵子了。
本来他以为再做一做思想工作,以蓝夭儿的性子,是有可能让她松口的。谁知说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