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水泥路从村前穿过,接着拐了一个弯,又从村子的边缘绕了过去。在村子侧面的这段水泥路上,游荡着几个“人”,它们穿着衣服,快速地来回游走着,它们皮肤呈现出一种绿色,不是翡翠的绿,而是臭水沟里漂浮的那种绿。双手的指甲变得长而锋利,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眼眶深陷,但眼珠子却还在,偶尔有风吹草动,便簇拥过去,然后又散开,乐此不疲。
梁风鸣趴在地上,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除此之外全身上下都抹了塘泥。还没日出的时候他便起身,站在鱼塘里把全身上下涂满塘泥,然后向着村里摸过去。开始是低着身子,等到接近一百米的时候便变成四肢着地,80米,便匍匐在地里。用了整整一个小时,梁风鸣终于接近到离变异人五十米的范围。
梁风鸣把自己的身子伏得更低,轻手轻脚地从身侧拿起一个预先捏好的泥团。这个泥团里包着一些带血的鱼肉鱼内脏。深深吸了一口气,梁风鸣用力一挥,“啪”的一声,泥团摔碎在水泥路上,在水泥路上游荡的五只变异人好像闻到大便的苍蝇直接扑了上去,挤成一团,梁风鸣没法看到变异人堆里的情景,只听见一声声低沉的嚎叫声。
没有做太多的思考,梁风鸣从田地里一跃而起,一手握住咬在嘴里的镰刀,风一般冲进了村子里。
村子里的房子,除了这几年新建的,其他均是一间连着一间,两进两层,面积大概70平米。外面一进放着厨具,洗衣机,浴室卫生间等等,第二进充当客厅,第二层则是阳台和卧室。梁风鸣冲进的这间房子,左手边是一整套的厨柜,梁风鸣首先拿起摆在上面的一小包盐,接着打开下面的柜门,里面有一桶金龙鱼花生油,还有一袋猫牙米,花生油刚开封不久,梁风鸣嫌重没有拿,直接拉起差不多吃了一半的猫牙米。
“碰”一声响,梁风鸣回头一看,只见里间一只变异人正在拼命地撞着防蚊门,梁风鸣来不及多想,把一包盐放到米袋子里,回身便走,刚刚冲到门口,差点便和被吸引过来的变异人撞个满怀,梁风鸣一挥镰刀,猛地掠过变异人的脑袋,将它的半个脑袋割开,白色的脑浆顿时四散飞溅。“碰”一声更大的响声,不用说,是房间里面的那只变异人撞开防蚊门了,梁风鸣不敢恋战,转身欲逃,“呼”眼前一个身影闪过,一阵恶臭直涌进鼻子里,一只变异人从二楼跳了下来,摔在了梁风鸣的脚边。梁风鸣刹不住车,顿时被绊倒在地。
梁风鸣爬起身,用镰刀切进变异人的喉咙,一推一扯,将地上的变异人脑袋割下,接着便往巷口冲。刚出巷口,侧面一阵风响,梁风鸣想也不想,直接侧倒在地,回头一看,不觉嘴角发苦,之前被他引开的那群变异人赶过来了,加上从巷口赶出来的两只,梁风鸣一下子要面对六只变异人,这还只是暂时的,估计附近的变异人很快都会赶过来。
梁风鸣往后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把米袋子扔过排污渠。接着双手紧握镰刀,狠狠地砸在离他最近的一只变异人伸过来的爪子上,接着侧身闪过另一只变异人的爪子,往后退了几步,靠到了墙上。不是梁风鸣不想跳过去,而是他被变异人逼到了墙角,梁风鸣被包围了!
梁风鸣大口大口地吸气,看着逐渐向他合围过来的变异人,这些由人类变成的东西,已经看不出人类的具体容貌,皮肤萎缩,散发着一股恶臭,鼻子和耳朵变得比原来更大。一股怒气从心里升腾起来,这该死的病毒,夺取人命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作践死人,让死人制造更多的死亡?
梁风鸣主动应向他正面的那一只变异人,那只变异人也是他开始看到的那只瘦削灵活的变异人,梁风鸣双手握着镰刀,以马其顿长矛兵迎战骑士的姿势向变异人直冲过去,那变异人感觉到梁风鸣主动向它冲来,异常兴奋,张开了充满尖牙的嘴巴。
“嗤”镰刀那带着弧度的刀锋完全没进变异人的嘴里,从后脑穿出。梁风鸣也因为前冲的力道太大而压着变异人摔倒在地。四周的变异人趁势冲上来,梁风鸣猛地拔出镰刀,转了个半圆,将三只变异人伸过来的爪子砸开,但力量已尽,背后的两只变异人扑上来将梁风鸣再次扑倒。
梁风鸣大叫一声,使尽全力打了个滚,躲开了变异人咬向他喉咙的大嘴,但一阵撕裂的疼痛却从右肩传来。梁风鸣不及站起,半蹲在地挥起镰刀,用刀柄砸向变异人的膝关节,谁知那只变异人屈膝一跳,躲过了梁风鸣的偷袭,从半空张开大口向梁风鸣咬来,梁风鸣往侧面一躲,“嗤”,一阵剧痛从左臂传来,连着衣服,梁风鸣的左臂被咬掉了手指粗的那么一块肉。
鲜血使变异人们更加亢奋,像恶狗抢食一样朝梁风鸣猛扑。梁风鸣却趁着刚才的一躲脱离了变异人的包围圈,趁此机会越过排污渠。正好踩在先前扔过来的米袋子上,梁风鸣一把抓起米袋子,忍着身上的剧痛,直接往丘陵的方向狂奔,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就算是死,就算变成变异人,他也不愿被分尸,这是潜藏在他心里的傲气,死也不能便宜这些活死人。
梁风鸣在前面跑,那几只变异人抬腿便准备追,可惜水分的不断流失使他们的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