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哀伤的味道,满身素缟的军队一步步回到他们心心念念的家乡,两口硕大的棺材中静静的躺着两位主将。
长安城外,皇帝的銮驾旁皇亲贵胄分列两行,皇帝左首是胞弟沐王爷,沐青越,右首是中书令林老丞相。
此次出征的的是沐王府的二位王子,三王子景玟战死沙场,皇上封四王子景环为左翊卫将军继续征讨戎狄,却不料途中重伤垂危,死在回程路上。王府第一谋士公子轩带着二位王子的尸骨回乡,皇上带文武百官亲迎。
沐王府。
庄严威武的正厅内,金漆牌匾上四个金澄澄的大字,天下归心。
沐王爷端坐在金椅上,一身黑色蟒袍领口用金线绣着祥云图纹,俯瞰着台阶下的公子轩和王府四侍,俨然开口,“此次出征,你们辛苦了。”
四侍一齐单膝跪地,请罪道:“属下保护王子不力,请王爷处罚!”
四侍之前,一身白衣的公子轩显得尤为突出,绝美的美容上一双深潭似的眸子紧盯着上方的沐王,还未等他开口,沐青越便一抬手,“景环是重伤不治,你们已尽力,好好下去歇着吧!”
“是!”
“是!”
..
没有一丝迟疑,四道声音整齐响亮,以最快的速度退出,空荡的大厅内只剩下了公子轩和沐青越。
眼眶下有一圈乌青,但丝毫不掩盖他的无双风华,他此刻的平静露出一丝破绽,双目仍然锁住沐青越,他沉稳道:“景环是被害死的,可是那一支毒箭是朝我射来的..”
沐青越轻啜一口雨前龙井,回道:“你是我王府支柱,景环自知取舍,你要好好记住!”
“可是景环是你的亲生儿子,他死了,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他不过双十年华,就死在为你争权夺位的路上!”他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平静,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怒吼了出来。
“你放肆!”沐青越将手中茶杯掷在他面前,茶水溅到他的雪白衣服上,他握紧双拳,低了下头,盛满痛楚的眼眸闭上,仿佛从牙缝里咬出来的声音说道:“属下知错!”
“认清楚你的身份,景环景玟是我王府的骄傲,即使他们死了,也享有至高无上的荣耀!而你,就该做好你的本分,才不会辜负他们!”沐青越扔下一句话,袖手一扬,宽大的广袖撩起一阵微风,他大步走出了大厅。
月华一直在殿外等候,她害怕他难过,可又怕他的拒绝,他从不曾让人走进他的心里。直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立刻奔上去扶住他,关切道:“公子,你没事吧?”
公子轩递给她一个眼神,双手按在眉峰上,白皙的面庞似笼着一层淡漠的光晕,“没事,回去吧。”
他刚想伸出手拨开月华的双手,却感觉到她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似是不愿意放开,白玉般面容上晕着一丝不明的红色,月华缓缓说道:“我扶公子回去休息吧。”说罢,便拉着他的手低头走向枕霞阁,那是他在王府中的住所。
他回到房内,月华依旧站在他身侧,一身黑色锦衣包裹住她美好的身材,头上挽着流云髻,一缕青丝从左侧垂下,妥帖的靠在胸前,她倒了一杯茶递给他,他接过茶杯只淡淡说了句,“你也回去休息吧。”
“可是,公子..”
“回去吧。”他‘咚’的一声放下杯子,向内室走去,留下月华一人立在原地。
“是,公子。”她说完这句话,便走了出去。她贴心的为他带上房门,在门外的鹅卵石路上徘徊,脚心传来的刺痛感让她更加清醒。单而薄的杏核眼时而掠过房门,希望能看到一丝的动静。
“咚”的一声,一颗石子打在她脚背上,她警戒的转过头,厉声问道:“谁?”
四面毫无动静,她左右两处探看一番,神情放松了下来,双手环抱在胸前,轻盈出声,“藏头缩尾,也配是王府四侍?”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那厢立刻忍不住冒头,一顶银色束发冠从墙头冒了出来,乌黑如墨的长发整齐的披在脑后,挂在墙上的半个身子丝毫不显羸弱,反倒让人觉得十分轻盈,他撑起下颌,邪魅的桃花眼往月华背后的房门上一瞟,娇滴滴的叫道:“公子~”
月华反脚一踢,刚才脚边的那枚石子瞬间飞向那挂在墙头的黑色身影,黑明扒拉着墙壁的手一松,身子便轻盈的下落,轻功高超到双脚落在地上不惊起一片落叶,他蹦跳着来到月华跟前,邪魅狷狂的眼神直盯着她,一手竖起兰花指,压着嗓子说道:“没打着了啦~”
月华玉白的面容上变得平常一般寒冷,简短的吐出两个字,“无聊。”
黑明一下子便正了脸色,“哎我说,你除了在公子面前,怎么就这么一副面瘫的模样?学公子呢?真是..”
他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月华捂在了手心里,只发出‘唔唔嗯嗯’的闷声。月华冷着面说道:“最好别扰了公子。”
黑明被她捂得喘不过气,都快要张口咬她的手了,她才稍微放松一点,给他留了个呼吸的空间,他话痨似的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