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都有些归心似箭。这一年半,他一个十七岁的小孩第一次出门,竟然挣了别人一生都可能挣不到的钱。也确实有一种荣归故里的感觉,特别有成就感。但是!也有遗憾!那就是,他成了一个残缺的人。右手大拇指再也没有了,还有那心灵上的创伤。
到现在为止,家人还不知道他断指的事。他对所有人打了招呼,不让别人对父母说。但他心里清楚,瞒是瞒不过的,父母可能早就知道,只是怕他难过,没有说出来。
这一年半挣的钱,完全可以在老家建一栋乡村别墅楼,在小镇上买两套商品房或者是建两间门面房。不过!到手的钱没有那么多,只够在老家建房子、装修和买家具、家电的。
因为!荣发公司规定,业务提成是按照在业主那里拿了多少钱回来,才给你多少提成的。不是那种只要业务合同签了就给钱的,以防你跟业主合作,专门骗公司的钱,然后毁约,坏公司的名声。
王姐找关系给周庄买了一张卧铺票,亲自送周庄上了火车。在火车开动的那一刻,这个东北女汉子,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弟弟长弟弟短的喊着,跟生离死别似的,见到的人,无不感动。
也难怪!自从下半年跟周庄合作以来,她挣了相当于过去三四年的钱。她能不感谢这个小弟弟吗?还有!这个人不仅仅是她的小弟弟,还是她心仪的男人!周庄是她自从工作以来,遇到的最好地、最优秀地、最正直地、最诚实地、最能干的男人。
她认识、接触过的男人太多了,只是这些人都没有上她的法眼。唯独这个小男人,她深深地爱上了。可是!年龄的差距,让她有那个色心而没有那个色胆!她不敢向他表白,只能与他姐弟相称。她只能用爱去感化他,让他接受自己。
爱得越深,痛得越切!她深深地被这份爱折磨着。
今天,缠死鬼窦月娇竟然没有来。这也让王姐感到意外,让周庄大感意外。
窦月娇发现周庄给她的存折和信件后,死活不收那份钱。可她拗不过周庄,只能接受了。
“这是你的一份!你也有功劳!你要是不要的话,以后就不许你再跟着我了。更不许给我洗衣做饭,我要属于我的自由!”
窦月娇不敢辩驳,只能将存折收下。
“你又不补习重新考大学,又不去找工作,你以后靠什么生活呢?你既然缠死鬼缠上我了,你就学着当业务员吧!当业务员其实就这么简单!凡事注意些,不投怀送抱,是不会被人强干的!花几十块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非要去强干呢?坐几年牢舒服是不是?”
二十一中午,火车到达省城火车站。出站后,去公交车站坐公交去旅游汽车站,再乘坐大客车去家乡小镇。周庄是第一次出门,第一次回家,对省城不是很熟习,在速度上,比别人慢了半拍,处处要问人。还好!可能是春运期间,客流量大,他还是坐上了最后一班回老家的末班车。
天黑之前,才到小镇下车。妈妈和小妹早已在小镇上等了一个下午了,妈妈顺便把年货办了。
再从小镇上包了一辆三轮车,在点灯之前,回到了家!爸爸佝偻着身子,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从父亲能下地走动开始,洗衣做饭的事,都由他包了。
这一夜,周庄一家人整整说了一个晚上的话。期间,妈妈不知哭了多少回。特别是看到周庄的右手时,更是哭得不成样子。其实!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不敢说,不敢问,就连说话的时候,都忌讳着此事。
“要钱有什么用?三万块钱算什么?唉!是害人啊!害了我儿子一生!一生!”
“是啊是啊!听说这个女人最毒了!哥!不要理她!”
窦月娇缠着周庄的事,也早已传到了家乡,小妹自然也知道。
第二天早上,一家人一齐出去,去了小镇上,准备建房子的事了。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回来。刚才进入村子,村子里的人就传开了。说周庄家的旧屋门口,靠着一个漂亮姑娘,怕是周庄的老婆。还有不少人见到周庄后,找周庄讨要喜烟抽。
“没有!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呢?人家是问你的名字找过来的,怎么可能会错?”
周庄怎么也不相信,见别人不像是在开玩笑,半信半疑地跑回家,果然发现,一个漂亮地女人,靠坐在自家的门坎上,已经睡着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偷偷地从都城跟过来的窦月娇!